哭喊吓得一哆嗦,一口滚烫的茶水“噗——”地喷了出来。
好巧不巧,正好喷在了台下站着的秦淮茹脑袋上。
茶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茶叶末子挂了一脸。
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,像只被暴雨淋透的落汤鸡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。
那副楚楚可怜的形象,三秒钟之内,碎了一地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。
院子门口,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来了来了,主角出场了——陆北杨。
这身行头,怎么说呢——
一件烂棉袄,上面东一个窟窿西一个洞,白花花的棉花露在外面,跟长了白癜风的皮肤似的。脚上那双鞋更绝,前面破了个大洞,半截大脚趾头露在外面,趾甲盖里还带着泥。
头发乱蓬蓬的,像顶了个鸟窝。
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,风一吹都能晃三晃。
这要是再加个破碗,加根棍子,妥妥的丐帮八袋长老——还是实权派那种。
陆北杨边走边哭,眼泪哗哗地往下淌。
不过他心里却在后悔:妈的,生姜擦多了,辣眼睛。
“各位大爷大妈、叔叔阿姨,”他哭诉着,“秦淮茹家哪里苦呀,我才是真的惨呀!”
“我已经断粮第三天了!三天!再没吃的就要饿死啦!”
他边说边往院子中间走,声音越来越大:“大家要先救我呀!我也不会忘记各位的大恩大德的!”
说完,已经走到了八仙桌前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满院子的人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青砖地上,那叫一个响。
跪下去的那一刻,他心里又懊恼上了:百密一疏啊!出门怎么忘了带只破碗?这效果起码打五折!
这一跪,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,大脑集体短路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空气都凝固了。
死寂了足足有十几秒。
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,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“陆北杨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,还有隐隐的威胁,“全院大会这么重要,你在这儿瞎捣什么乱?赶紧下去!”
陆北杨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呢,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。
“壹大爷,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怎么捣乱了?”
“我有没有断粮,你不清楚吗?”
“我饿了几天了,你不知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