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的诗气竟平复了些许,经脉的灼痛也明显减轻。
更奇妙的是,那顽固的、属于吴执事的“绝情”道韵残留,在这温润气流的冲刷下,竟如同雪遇暖阳,加速消融!
一杯茶,竟有如此神效!
陆清欢眼中难掩惊异,看向老者:“前辈,此茶……”
“不过是些山野粗物,借着几分地气与岁月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老者摆摆手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慢饮一口,目光望向窗外夜雨中的竹影。
“小友今日在辩难台上所言,‘若天心无情,我便以我心,代天心’,此言……甚壮。”
老者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“但,壮则壮矣,可知其重?可知其险?”
陆清欢放下茶杯,感受着体内难得的舒缓,心神也清明了几分。他直视老者:“知其重,重于背负青天。知其险,险于逆流行舟,步步深渊。”
“然,弟子之道心,即在于此‘代’字。若不代,不争,不逆,顺从那天心无情,泯然众人,与顽石何异?与今日昏厥于台、道心崩裂的冷无涯,又有何本质区别?”
老者转回头,仔细地看着陆清欢,眼中欣赏之色渐浓。
“好一个‘本质区别’。你看得倒透。”他手指轻轻敲了敲粗糙的桌面,“那你可知,你今日所显化的‘诗道’,与你所言之‘代天心’,在三千年前,有一个共同的名字?”
陆清欢心头剧震!
三千年前!
系统曾提示,崩裂的旧道碑上“文心”二字,是“历史道痕”,关联“上古禁库”!
“请前辈指教!”他身体微微前倾。
老者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你诵诗引动异象,凭的是何物?是灵力?是符文?还是某种上古禁术?”
陆清欢沉吟,如实道:“非灵非符,亦非禁术。弟子以为,是‘诗’中本有之‘意’,是吟诵者心中所感之‘情’,与天地间某种……残存的、类似的‘念’,产生了共鸣。”
“意、情、念……共鸣。”老者缓缓重复,眼中泛起追忆的微光,“三千载岁月冲刷,还能记得这些词的人,不多了。”
“你形容得不错。但更准确地说,你引动的,是‘文气’,是‘诗心’,是早已被绝地天通、被正统道统刻意遗忘并镇压的——‘文明之道’的余烬回响。”
文明之道!文气!诗心!
这几个词,如同惊雷,在陆清欢脑海中炸开!
与他从系统所得信息,与旧碑“文心”二字,完美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