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落在那个浑身浴血、目光铮然的少年身上。
老者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涟漪。
“诗道……”
“以情为薪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指尖虚划,有点点金色光屑一闪而逝。
“沉寂三千载……”
“这片绝情的天,终于……要听到不一样的‘声音’了么?”
老者阖眼。
云雾翻涌。
陆清欢被带到西北角一座僻静小院“听竹轩”。
院外阵法隐现,两名执事弟子看守。
轩内一床一桌一椅,窗外瘦竹沙沙。
他盘坐榻上,脸色苍白。
硬抗炼虚一掌的道韵冲击,绝非表面那么简单。“绝情灭性”的意韵如跗骨之蛆,在经脉深处与诗气冲突、撕扯。
他内视丹田,那缕诗气萎靡不振,焦躁游走。
《竹石》《从军行》《游子吟》的诗韵碎片在意识中无序碰撞。
吴执事的冰冷道韵,正试图污染他诗心的澄澈。
他又咳出黑血,气息虚弱。
强行融合意志抵挡高阶道韵,透支了心神本源。识海昏沉,阵阵眩晕。
但他不敢沉睡。
他忍着剧痛,再次运转诗气,引导其流经刺痛最烈的经脉。
汗水浸透道袍。
每前进一分,都伴随牙关打颤的痛楚。
但他眼神沉静狠戾。
这点痛,算什么?
诗气在痛苦中艰难流转,将那外来的灰暗道韵一丝丝逼退、消磨。
窗外,下起了雨。
雨打竹叶,淅淅沥沥。
时间在痛苦与专注中流逝。
忽然。
叩、叩、叩。
三声极轻、极有节奏的敲门声,在雨声中清晰响起。
陆清欢骤然睁眼。
“谁?”
门外静了一瞬。
一个苍老平和、仿佛与夜雨融为一体的声音,温和传来:
“夜雨扰人,老朽有清茶一盏,可驱寒湿,可镇伤痛。”
“小友,可愿开门一叙?”
陆清欢心头猛跳。
这个声音……他从未听过。但其平静与深邃,让他瞬间想到了监院。
不,甚至更悠远,更难以测度。
他强撑身体,下榻,走到门边。
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