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执事的杀意,凝成了实质的冰霜。
炼虚期的威压再无保留,如同整个天穹塌陷,朝着陆清欢狠狠砸下!
咔、咔嚓——!
陆清欢脚下的青石板,寸寸龟裂。
他喉头一甜,逆血上涌,骨骼呻吟。
但他没有跪下。
《从军行》的铁血诗韵与竹石诗心共鸣,撑住了他的脊梁。
他艰难挺直身体,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望向吴执事。
“吴执事。辩难台上,道论交锋,生死各安天命。院规……可有禁止?”
“更何况,冷师兄道心之损,实乃其自身之道……根基不稳。”
“狂妄小辈!死到临头,还敢巧言令色!”吴执事须发戟张,“你那邪诗蛊惑人心,今日若不将你就地正法,我青云道院威严何存?!”
他根本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。
“给老夫——跪下!伏诛!”
轰!
他右掌凌空拍下!
一道凝练到极致、灰暗浑浊的磅礴掌印,脱手便涨,笼罩陆清欢!
掌印中,绝情、灭欲的冰冷道韵弥漫,吞噬光线。
“吴锋!你过了!”监院惊怒,清光后发,却慢了半拍!
掌印已临陆清欢头顶三丈!
死亡气息浸透空气。
陆清欢仰头,看着覆压而下的巨掌,视野被灰暗填满。
鲜血从嘴角涌出。
要死了吗?
不甘心!
丹田内,那缕诗气疯狂旋转、燃烧!
不是《竹石》,不是《从军行》,也不是《游子吟》。
而是一种……混杂所有情绪淬炼出的——
不屈!
“嗬——啊!!!”
陆清欢嘶吼,双臂向上一撑!
他不是抵挡灵力,而是对抗掌印中那欲碾碎他意志的“绝情天道”!
嗡!
残存的诗韵意志,被不屈之心强行糅合,轰然爆发!
一团混沌却倔强的朦胧光华,冲天而起!
像狂风暴雨中不肯熄的油灯,像雪原下竭力萌发的草芽。
“蝼蚁之光,也敢放华?灭!”吴执事厉喝。
灰暗掌印与朦胧光华,撞在一起!
没有爆炸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炼虚掌印触及光华的瞬间,竟发出“嗤嗤”消融之声!
两种“道理”在最本源处冲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