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碑广场,死寂如坟。
陆清欢那句“吾之道,诗道。以情为薪,以心为火,照见本真,可乎?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惊骇、不解与敌意。
“荒谬!放肆!!”
吴执事的暴喝率先炸响,他须发皆张,炼虚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朝陆清欢碾压而去!“区区诗文小道,安敢妄称大道?!以情为薪?那是心魔之柴!照见本真?我看你是已被外道迷了心窍!”
威压临体,陆清欢身形一晃,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无血色,体内未稳的诗气一阵紊乱。但他牙关紧咬,脊背挺得笔直,如狂风中的瘦竹,死死钉在原地,半步未退。那“任尔东西南北风”的诗心,于压迫中愈发明亮。
“吴执事。”监院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轻易荡开了那恐怖的威压。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陆清欢身上,缓缓道:“问道大考,三关已过其二。
陆清欢凭本事连过‘斩念’、‘戮战’,无论其道为何,按院规,他已获参与最终‘问道辩难’与‘实战试炼’的资格。有何争议,可于辩难台上,以道理论之。”
“监院!”冷无涯猛地踏前一步,脸色因道心接连受挫而略显苍白,但眼中阴鸷与恨意却如毒火燃烧。
“弟子愿与陆师弟,于这‘辩难台’上,论一论何为大道,何为外道!也请监院与诸位同门做个见证,看他那‘诗道’,究竟是通天坦途,还是……自毁根基的邪魔歪理!”
他字字铿锵,将个人恩怨直接拔高到大道之争,逼陆清欢不得不应战,更在众人心中埋下“正邪”对立的种子。
陆清欢拭去嘴角又渗出的血丝,抬眼看向冷无涯,忽然笑了:“冷师兄既要论道,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你想论,那便论。”
他转向监院,拱手:“弟子愿登辩难台。”
“好。”监院点头,袖袍一挥。
广场中央,地面符文亮起,升起一座三丈方圆的古朴石台,台上两道蒲团相对,正是“辩难台”。此台有阵法加持,登台者以言语、意念、乃至道韵交锋,凶险异常,轻则道心受损,重则识海崩裂。
陆清欢与冷无涯各自登台,于蒲团上坐下。
台上空气瞬间凝重,无形的道韵开始碰撞、挤压。
“陆师弟,”冷无涯率先发难,声音郎朗,引动台下无数目光,“你说‘以情为薪’。那我问你,修道之人,首重长生超脱。
而七情六欲,贪嗔痴爱,皆如枷锁,缠缚神魂,消磨道基。古今多少惊才绝艳之辈,困于情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