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,还挺机灵。
她又羞答答地低下头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:“我是来支教的,要去油渣村小学报到。”
彭卫一听,眼睛亮了。这姑娘声音真甜,比鸡冠山里的百灵鸟唱得还好听。他背起药筐,伸手拎起旁边的行李箱:“走,我送你去学校,顺路。”
路上,彭卫故意搭话:“这时候了,学校估计没人了。”
许文芳扭着衣角,声音依旧细细的:“我来之前打过电话了,方校长说等着我呢。”
彭卫瞅着她红得跟苹果似的脸蛋,心里暗戳戳乐——今天虽说吃了点小亏,但捡了个漂亮姑娘,也不算亏。再说了,看她这模样,怕也是头回见这阵仗,值了!
把人送到学校门口,彭卫转身就回了家。
许文芳站在学校门口,望着空荡荡的校园,心里咯噔一下。没有围墙,操场就是片黄土地,几间石头房歪歪扭扭的,跟村口的老仓库似的。她忍不住叹了口气,心里又酸又慌。
她早知道村里条件苦,可没想到苦成这样。人生地不熟的,这地方真能待下去吗?总比在家听老妈唠叨,被逼着嫁给那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强吧。
最东边的石屋墙上,钉着块掉了漆的木板,上面写着“办公室”三个歪歪扭扭的字。许文芳推开门,就看见个瘦小枯干的男人,露出一嘴黄牙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那眼神跟黏糊糊的糖浆似的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许文芳见多了这种眼光,也没往心里去,微微颔首,声音清脆:“请问是方校长吗?我是来报到的许文芳。”
“许老师!可算把你等来了!”方如海赶紧站起来,伸着双手就迎了上来,那手跟枯树枝似的,粗糙得很。
出于礼貌,许文芳也伸出手,本想轻轻碰一下就收回,结果被方如海一把攥住,使劲晃了半天。她还感觉那只手在自己手心里偷偷摸了一下,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。
初来乍到,她也不好发作,只能皱着眉挣开手,语气冷了点:“方校长,我的宿舍在哪?”
方如海嘿嘿笑了两声,搓着手:“走,我带你去。”
领着许文芳走到石屋最西边,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:“许老师,你瞅瞅,这宿舍咋样?”
许文芳往里一看,差点没当场转身就走。虽说已是正午,可这屋子四处漏风,就一个糊着旧报纸的窗户,还破了个洞,屋里潮乎乎的,一股子霉味。那窗户跟破门似的,木头都朽了,稍微一推,怕都能直接捅个窟窿。
她又耐着性子问:“方校长,卫生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