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芳是揣着一腔热血来油渣村支教的大学生。
三伏天的日头毒得跟火烤似的,七八里的山路走下来,她身上的T恤早被汗浸得透湿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妆都花了,腿肚子更是跟灌了铅一样沉。眼瞅着路边歪歪扭扭摆着个药筐,她心里顿时一喜——总算找着人问学校在哪了,结果刚凑过去,就撞了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场面。
长这么大,她哪见过这阵仗?整个人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,眼睛直勾勾盯着,连呼吸都忘了。
彭卫也懵了。本来正自在着呢,冷不丁抬眼就看见个姑娘站在跟前,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瞪得溜圆,那眼神直勾勾的,比村口老槐树上的知了还让人不自在。
“嗷呜!”
许文芳先反应过来,嗷一嗓子捂着脸蹲地上了,手里的碎花小伞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出去老远。她心里头悔得肠子都青了——自己咋就这么没眼力见?直勾勾盯着人家,也太丢人了!
彭卫也回过神了,心里暗骂一声“糟了”,低头瞅了瞅自己,再抬头瞅瞅蹲地上的姑娘,那叫一个懊恼。他手忙脚乱把衣服整理好,犹豫了两秒,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弯腰捡起小伞,撑开放在许文芳头顶,日头被伞沿挡了个严实,他才看清姑娘白皙的脖子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,一直漫到锁骨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彭卫清了清嗓子,故意板着脸问:
“哎,大妹子,从哪来的?是来咱油渣村走亲戚的不?你说去谁家,我送你过去。”
许文芳蹲在地上,心脏跟揣了只兔子似的“咚咚”跳,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转来转去,又羞又慌,哪敢抬头。
彭卫见她不动,又补了句,语气里带着点“大度”:“你看我也没寻思有人来,倒让你占了回便宜。算了,我不跟你计较,谁让我是老爷们呢,吃亏就吃亏呗。”
“你!”
许文芳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,手指着彭卫的鼻子,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她脸涨得通红,心里把彭卫骂了八百遍——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?明明是他自己没遮没拦,倒成了自己占他便宜,简直离谱!
彭卫见她气鼓鼓的,忍不住抹了下鼻子笑了:“我不这么说,你能好意思站起来?走吧,这天头热得很,再不走中暑了,遭罪的是你。”
许文芳这才反应过来,可不是嘛。是自己撞破了人家的事,人家又不是故意的,说起来还是自己理亏。要不是他这么一激,自己还真没脸再跟他说话。这么一想,她心里对彭卫的印象倒是多了点改观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