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很模糊。

可越是这种半截话，越容易让人自己把后半段补完整。

而人一旦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内容，往往就会信得更死。

“椿奈！你这是什么意思！”

直子猛地转头，眼里满是错愕和恼火。

她实在想不通。

平时说话最干脆的椿奈，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含糊其辞了。

“我为什么要害雨秘书！”

“我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！”

冈村直子只觉得胸口发闷，连空气都让人难受。

她已经不想再在这间压抑的机舱里多待一秒了。

“林先生，我能理解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公司股价，所以才叮嘱我，等到机场之后再向塔台说明情况。”

“可现在已经不是能拖的时候了。”

“我必须立刻联系机场。”

“先别急着报。”

林升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像是一只手硬生生按住了即将失控的局面。

“很快，大家就会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。”

“直子小姐，飞机上有卫星电话吧？”

他说着，从背后拿出一张旧剪报。

那是之前大田晓川送给他的。
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起，墨色也略微发旧。

“与其继续在这里猜，不如直接问一位真正的侦探。”

“毕竟大田先生虽然推得很精彩，但不是也没找出你们的作案动机吗？”

“要知道，杀人这种事，动机往往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大田晓川的声音一下低了不少。

他像是被这一句戳中了短处。

“这一点，我确实一直想不明白。”

可下一秒，他眼里又亮起了光。

那是一种侦探迷快要亲眼见到偶像登场时的兴奋。

“那您打算联系哪位侦探？”

林升看着他的样子，心里忍不住笑了。

大田晓川这算是彻底认输了。

意识到这一点以后，林升嘴角扬起的笑意都真了几分。
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高兴到有些上头的愉悦。

到了这一步，他忽然有点能理解那些精心设计案件的人了。

为什么明明可以简单，却偏偏要把一切编织得复杂又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