鸩止渴。臣先前思虑不周，实在是糊涂到了极点，还请皇上收回成命，此事……必须三思！千万不可操之过急啊！”

秦远听着这话，心里乐开了花，脸上却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盏叮当乱响：“放肆！马士英，你当朕这乾清宫是什么地方？菜市场吗？你说成便成，说不成便不成，敢情朕这个皇帝是照着你的脸色当的？”

马士英暗暗叫苦，他这番话当然不是真心反对自己的策略，而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人利用了。刘良佐那些家伙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上折子，这背后一定有推手。他必须先刹住车，重新整合局势，却没想到弄巧成拙，把皇帝惹毛了。

“息怒……息怒。”秦远在心中默念了三遍，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了几下，才强行把“怒火”压了下去。

“既然马爱卿也觉得此事干系重大，不能只听折子里的三言两语。那依你之见，该当如何？”秦远顺坡下驴，语气冰冷地问道。

马士英犹豫再三，咬牙道：“皇上，江北四镇与宁南侯远在防区，折子说不清楚兵机。不如……不如将广昌伯、兴平伯等人秘密召入金陵，由皇上当面垂询。一来彰显皇恩，二来也让大家把这‘借’字谈透了，免得日后生乱。”

秦远心中暗赞一声：老狐狸，总算说出了朕想听的话！

要把这几个拥兵自重的军阀除了，在他们的地盘上硬攻几乎是自杀，只有把他们骗进金陵这口大锅里，才能一锅端了。

“好！马爱卿所言有理。”秦远霍然起身，“朕这就拟旨！不仅要召他们进京，朕还要在内库拨出五十万两白银，作为犒赏三军的头款。他们为了大明守土有功，朕这个当皇帝的，不能寒了功臣的心！”

马士英大感意外。这皇帝平日里恨不得把一枚铜板攥出水来，今日为了招这几人进京，竟然舍得掏出五十万两内帑？

“皇上英明！圣恩如此，那几位统领定会感佩五内，定当即刻入京面圣！”马士英赶忙奉承道，心中却暗自盘算，这五十万两银子，自己作为首辅怎么着也能捞到两成润笔费。

……

数日后。

金陵的圣旨如雪片般飞向江北。

寿县、淮安、瓜州、真州。刘良佐、刘泽清、高杰、黄得功，除了远在武昌的左良玉尚在途中，江北四镇的府邸内都炸开了锅。

此时的中原大地，清军正与大顺残部在西北血战，南明这块小地盘反倒成了一块被暂时遗忘的净土。山东、河南大片土地处于无主状态，原本是南明北伐的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