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秦远不耐烦地摆摆手,眼神变得冰冷,“朕来这里,不是来看你脸上的胭脂,是来看大明的兵。传朕旨意,击鼓聚军,朕要阅兵。”
“阅……阅兵?”张拱日愣住了,抬头看了看那能把人烤熟的毒日头,“皇上,此时正是正午,暑气逼人。将士们多有不适,万一惊了圣驾……”
“朕在大殿上批奏章不热?将士们吃着皇粮,连这点日头都晒不得了?”秦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怎么,朕还没死,这京营就不姓朱了?”
“微臣不敢!臣这就传令!”张拱日吓得魂飞魄散,哪还敢废话,转头对着传令兵吼道,“快!把所有的鼓都敲响!半个时辰内,各营主官不到,立斩不饶!”
“去校场。”秦远冷冷下令。
马车调转车头,辚辚而行,在干燥的泥土地上扬起滚滚尘土。张拱日顾不得擦脸,一边小跑着跟在车旁,一边狂吼着让人去备轿子。他在锦衣玉食里泡软了骨头,如今这身被掏空的皮囊,跑不了几步就开始剧烈喘息。
“咚!咚!咚!”
数十面沉重的牛皮巨鼓在营中各处敲响。那是象征着最高动员的“聚军鼓”。
沉闷的鼓声如雷鸣般在营区内炸响,瞬间震碎了原本死寂慵懒的气氛。
“怎么回事?这时候敲鼓?”
“谁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?还让不让人睡个午觉了!”
“买定离手!买定离手!这一把快开了……”一个营帐内,一名把总正赤着膀子,满脸通红地盯着桌上的色子。
“老大,别玩了!是聚军鼓!鼓声停了不到场的,那是按军法要杀头的!”
“聚军鼓?赵伯爷不是在城里喝花酒吗?谁在聚军?”
整个军营在不到一分钟内彻底沸腾了。
到处是慌乱寻找兵器的撞击声,到处是没系好裤带就往外冲的士兵。有人从妓女的被窝里钻出来,惊恐地套着号衣;有人从赌桌前跳起来,连赢得的铜板都顾不上收。
无数衣衫不整、满脸茫然的士兵,像是没头苍蝇一样,顶着那毒辣辣的太阳,朝着杂草丛生的校场方向汇聚。
而在校场的高台上,秦远已经在那把宽大的太师椅上坐定。他看着这群如同烂泥般缓慢流动的“精锐”,手中的折扇有节奏地敲击着掌心,每敲一下,他眼底的杀意便浓郁一分。
这些烂肉,必须要用最烈的火来烧。如果这一年内他炼不出真金,那他就干脆把这盆烂肉,连同这满朝文武,一起倒进历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