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工作落实，说起来没表面那么简单。

要是娄半城随便招个颠勺的厨子，试完菜当天就能上岗。可这回不一样——何雨柱伺候的不是娄老板的胃口，而是保卫科那些扛枪同志的饭盆子。没有工作组的点头，娄半城不敢动这根弦。

现在的轧钢厂，老板还是那个被称为“四九城半城”的娄振华。这名头当然夸张，可娄家确实有钱。但就是这么大一个老板，如今也不过是盖章的机器、被牵线的木偶。厂里各个管理岗位上都坐着他的人，可真正拍板的是工作组。这是大势，娄半城再大的家业也得低头。

说实话，娄半城心里还挺庆幸。至少工作组这帮人讲规矩，从没往自己兜里揣过一分钱，目前也没惦记他娄家的产业。这要搁以前光头或小日子那会儿，早就给他编个罪名关进去，不出点血、不给干股，别想安生。

解放后娄半城没跑，一是舍不得——娄家几代人攒下的厂房商铺，割肉一样疼。二是赌——商人的赌性告诉他，危机也是机会。他在赌，新朝也需要会经营企业的人。说什么爱国情怀？可能有，但绝对不多。真正爱国的那些企业家，早在打小日子那会儿，要么破家为国，要么早早跑出去了。

工作组下来后，娄半城一直是提着心吊着胆，边应付边观察。他看不透上面到底怎么想的，也不知道自己这种人最终会被怎么安排。

所以他在这事上，格外被动。

何雨柱试菜那天，一桌子素菜，愣是让工作组和保卫科的同志吃得眉开眼笑。陪坐的胡主管倒无所谓——他们这种人，什么好东西没吃过？再说了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何雨柱手艺再好，也不可能在这种试菜场合掏出全部本事。

慢工出细活，这句话在手艺行当里是铁律。

何雨柱拎得清自己的身份——他就是给保卫同志们做大锅饭的。所以秀过那波刀工之后，厨艺上他也就表现得比中规中矩强那么一丢丢。工作组和保卫领导当场拍板：合格。但该走的程序还得走，让何雨柱再等两天。

胡主管“品尝”完何雨柱的手艺，回到办公室跟娄半城复命。娄半城要不是另有所图，根本不会把一个小厨子当回事。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融入工作组和保卫科的圈子里。工作组还好，有事跟他有商有量；可保卫那边，他是真没辙。那帮人算得上是二线部队，训练装备可能比主力差一截，但思想素质绝对在一条线上。对他们这种商人，没歧视，但也绝对没人情。

想想看，天天一帮扛着家伙的人守在你厂里，跟你还不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