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言九鼎的那个人。
没有谁敢顶着他的命令硬来。
可到了杭州,他就不是唯一的头面人物了。
这里只是几个大山头里的其中一个。
而且他的根基,还很浅。
庄华下令封锁叛军外部通道没几天,就有不少商人找上门来。
有的言辞委婉。
有的暗示明显。
表面说的是生意、民生、物资周转。
可话里话外,意思都差不多,无非就是想让他松松口子。
这些倒也罢了。
后来连杭州城里一些官员都开始出面了。
商人来,庄华还可以摆摆架子,推一推,压一压。
但官员不一样。
尤其是平级甚至更高的人物递来帖子,他再不想见,也不能真一概拒之门外。
就这样,短短一个多月,庄华已经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而这还是因为他出身江南系,背后站着韩章,手中还有军权,才勉强扛住。
换个别的人来,恐怕压力只会更大。
庄华以前没真切意识到。
直到这时候,他才忽然发现,在江南这片最富庶的地方,资本和商贾势力,其实已经开始悄悄长出獠牙了。
也直到这一刻,他才终于有点明白,为何前一任安抚使明明知道叛军通商有问题,却始终没敢彻底下刀。
不过,现在终究不是太平时候。
在庄华咬着牙把这一波顶住以后,那些人虽然不满,却也拿他没办法。
原因很简单。
庄华不止占着大义名分。
他手里还真的攥着刀把子。
常州军是他一手拉起来的。
上上下下几乎都是他的人。
不少军官,更是庄家的家生子和护卫出身。
别说外人插手,旁人想遥控指挥这支军队,根本就是做梦。
可坏消息还是来了。
眼看上面这条路走不通,一些商人开始往下面钻,悄悄试探着收买官兵。
大部分线头最终都被层层报了上来。
可也有一些风声和细节,让庄华心里一点点蒙上了阴影。
有些事,不查则已。
真查下去,必然会牵出脏东西。
“钱塘苏家、仁和李家、新城马家、富阳柯家。”
“这几家,以勾结叛军论处,下狱,抄家。”
庄华面无表情地下了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