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打成这样,一方面是庄华前期准备太足。
另一方面,也是顾廷烨指挥得确实稳,几乎没给叛军留下任何可钻的空子。
至于新拼出来的江阴军右军,在原本骨干和老兵带着打了几轮后,也开始慢慢变了。
最初上阵时那种慌张和手忙脚乱,正在一点点被磨掉。
血和火过了一遍,人也跟着往硬里长。
他们的情绪逐渐冷下来。
动作开始变得机械,却也更熟练。
这场仗,对江阴军右军来说,几乎就是一次脱胎换骨。
更是一种少有的幸运。
因为军中大多数人,其实都没有这样的机会。
很多士兵,往往只是被直接扔进战场。
能不能活下来,全看命。
最后那些活着走出来的,才会慢慢熬成老兵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
鸣金声终于响起。
叛军那边像退潮一样迅速往后缩,留下寨前密密麻麻的尸首,横七竖八躺在泥地和血水里。
顾廷烨望着远处乱哄哄撤下去的叛军,面色依旧平静。
“又一天过去了。”
他心里只淡淡掠过这么一句。
这大半年下来,类似场面看得实在太多。
多到如今已很难再激起什么情绪。
“接着来吧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,你们有多少老兵够耗在这里。”
这几天,叛军为了拿下军寨,确实下了狠本。
攻寨的人里,有相当一部分是老兵,故意混在新兵中间,想借乱冲开防线。
可顾廷烨早有防备,硬是一步没让。
几天下来,叛军那边的老兵死伤已经接近千人。
至于新兵,损失更大,数量是老兵的几倍。
可问题就在这里。
新兵死得起。
老兵,侬全德那边根本死不起。
他们手里本就没多少真正打过仗、能顶事的人。
哪怕是十换一,这种买卖他们也扛不住。
至于绕过军寨,直奔别处。
除非侬全德脑子被水泡坏了。
否则他绝不会这么干。
杭州城内,庄华自打赶来以后,便一直留在这里主持大局。
这里是两浙路首府。
无论调度物资、联络州县、处理政务,还是统筹军情,杭州都方便得多。
可好处有,坏处也同样明显。
在常州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