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庄家虽没公婆压着,可到底也不是只过你们小夫妻的日子。族里亲眷、人情来往、规矩礼数,一样少不了。你嫁过去了,说话做事都得多留心。”
她说这些,都是自己一路做媳妇、做主母摸出来的经验。
是真心在替女儿打算。
可如兰到底年纪轻,正是情热的时候,哪听得进去这些。
她摆摆手,满不在乎:“娘,你放心吧。华哥哥早就说过了,他那边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。再说了,我和他感情好,哪用得着想这么多?”
王若弗一听,连连摇头:“你这傻丫头。年轻的时候谁不是情深意重?可过日子不是只靠这个。等日子长了,该注意的都得注意,这才是长久的法子。”
如兰却已经听烦了。
她往被子里一缩,直接把自己裹了起来。
没过多久,呼吸就又匀了,竟然真睡着了。
王若弗转头一看,顿时哭笑不得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
她嘴上埋怨,动作却放轻了。
到底没舍得把人再叫醒,只伸手把被角仔细掖好。
出了屋子,王若弗走到半路忽然停下。
她抬手把旁边伺候的人都挥退,只留下刘妈妈和彩环两个心腹。
夜风吹过廊下,灯笼微微晃着,光影在几人脸上来回摇。
王若弗压低声音,眉头皱得很紧:“你们说,如兰嫁过去,真能把一家子都管明白吗?万一将来碰上林栖阁那种糟心事,她又该怎么办?”
刘妈妈张了张口,本想安慰几句。
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。
她再亲近,也只是个下人。
这种事,谁敢拍着胸口替主子做保?
世事变化太多,谁也说不准以后。
彩环眼睛却轻轻一闪。
她下意识想起自己曾收下的那张银票,心思顿时活了。
于是她立刻顺着往下接:“大娘子,五姑娘不会掌家,那就找个贴心的人替她帮着管就是。”
“贴心的人……”
王若弗喃喃了一句。
她脑子里先是闪过身边几个得力丫鬟婆子,可转念就否了。
再得用也是下人。
贴心归贴心,却终究不能越过身份去替主母做主。
随后,她忽然又想起彩环以前说的另一句话。
嫡女出嫁,若有庶妹作媵妾同往,既能帮衬,也能固宠。
这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藤蔓似的,在她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