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极没安全感的人。
越怕死,就越要把自己护得严丝合缝。
最好武装到牙齿。
听完庄英的汇报,他挥了挥手让人退下。
自己则靠在椅子里,陷入沉思。
他想的,并不是如兰这次受罚本身。
那种后宅小风波,还不足以让他太放在心上。
他真正思考的,是往后的路。
原本按他的打算,会试之后,他会先去地方沉淀几年。
最好能设法往禹州走一趟,先给赵宗全烧个冷灶。
等将来新君登位,说不定能捞个从龙之功。
可现在看来。
他似乎能走一条更顺的路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夜色深了。
盛家祠堂里只有几根香烛亮着,火苗摇摇晃晃,把墙角照得忽明忽暗。
其余地方几乎都是黑的。
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带着凉意。
“你这人也太软了吧。”
“刚才就我一个人跟父亲争,你倒好,一句都不吭。”
“你说你,在祖母身边待这么多年,怎么反而越来越怂了?”
如兰跪在软垫上,一边揉着膝盖,一边对明兰不停抱怨。
语气里全是不服。
还有点恨铁不成钢。
想当年,明兰为了华兰的聘雁,投壶时出手漂亮得很。
那一回,如兰真是佩服得不得了。
甚至有一阵子,她都把这个六妹妹当成了自己的榜样。
谁知道后来明兰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处处忍,处处让。
弄得如兰失望得很。
她不是没想过激她。
可不管她怎么折腾,明兰都像团棉花。
你一拳打过去,人家软绵绵一陷,气全落空。
等如兰一口气数落得差不多了,明兰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五姐姐。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,父亲信了吗?”
“就算我替你作证,父亲又信了吗?”
她声音不大,却一针见血。
“眼下这局面,父亲偏要信别人。”
“咱们再说十句百句,又有什么用?”
如兰更气了。
“你就是个没骨气的。”
“墨兰欺负你一辈子都不冤!”
明兰无奈地看她一眼。
“原本咱们只是跪一跪就过去了。”
“你倒好,又跟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