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机场人声鼎沸。
广播一遍接一遍地播,行李箱轮子压过地砖,发出细碎又单调的滚动声。
我拖着不大的箱子,慢悠悠从出口出来,迎面就是一股潮湿又夹着汽油味的城市空气。
这是我来这个世界之后,头一回踏进魔都。
前些年一直被总部那一摊事拴着,活动范围基本就那一亩三分地。
现在突然换了地方,连高楼玻璃上的反光都让我多看了两眼。
结果没走多远,我就看见了前面那位接我的兄弟。
一个中年男人。
哪都通工装穿得板板正正。
脸拉得很平,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——别来烦我。
他手里还举着一块白板,上头用极潦草的字写着“赵弘毅”。
我脚步没停,直接朝他走过去,抬手示意。
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。
公司这帮人,围剿全性、抓妖人、出任务,一个顶一个利索。
可一旦让他们干点普通社会职能,脑子就像炁走岔了似的。
都穿着工装来接人了,还举牌子。
这不纯属多此一举么。
“你好,我是赵弘毅。”
“你是华东这边的兄弟吧。”
对方把牌子放下,接过我手里的箱子,动作倒是挺利索。
“赵经理好。”
“窦总让我来接您。”
“您这边要是没有别的安排,我们直接去园区。”
说话很简洁。
没废话。
也没温度。
我点点头。
“那就直接过去吧。”
一路往停车场走的时候,他顺手打量了我两眼。
我也能感觉到。
大概在他眼里,我就是个戴眼镜、看着没什么攻击性的总部年轻干部。
普通得有点无聊。
车一路开出去。
窗外高架纵横,车流像银色的河。
我靠在副驾,瞧着外面霓虹和楼群,一边随口开问。
“窦总最近忙吗?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
“华东最近业务和行动还顺利吧?”
“没听说有问题。”
“那最近有哪些全性的人在这边露头了?”
“没什么特别跳的。”
三问三堵。
干净利落。
我也彻底明白了。
想从基层嘴里掏消息,基本没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