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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疼。但很痒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生长,根系在血管之间蔓延,缠绕,固定。
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胸口涌出,流向四肢。手臂、腿、手指、脚趾,所有地方都被这股暖流冲刷了一遍。半透明的身体逐渐恢复实体——从毛玻璃变成磨砂玻璃,从磨砂玻璃变成普通玻璃,从普通玻璃变成真正的、有血有肉的皮肤。
殷寂收回手。她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好了。你现在有1500存在感。我分给你1000,加上你自己剩的500。以后消耗的是你的部分,我的不会动。”
“谢谢。”墨千渊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殷寂转过身。
她走向门口,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你那个朋友,毒岛冴子。还有那些幸存者。”
“嗯?”
“系统已经把他们送回原维度了。没有人被抹杀。”
墨千渊看着她的背影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赢了。”
她推开门。门轴发出吱呀声。
走出去之前,她停了一下。没有回头,但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三千年前,也有一个人说过和你一样的话。”
“‘游戏应该给所有人机会’?”
“嗯。”
殷寂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是我父亲的助手。后来死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墨千渊一个人站在走廊里。灯管嗡嗡响,水滴声滴答滴答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符文已经看不到了,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——像一颗种子,埋在肋骨之间,微微发烫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。
皮肤是温的。
殷寂刚才说“他死了”的时候,声音有一丝裂缝。很细,很短,像瓷器上的裂纹。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。
但她确实说了。
三千年来,她不是一个人。
她只是把所有人都推开了。
墨千渊转身,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