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在膝盖上。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脸上,皱纹一条一条的,深的浅的,像田里的垄沟。
“妈。吃饭。”
他把饭盒打开,放在桌上。红烧肉的香味散开,混着酱油和八角的味道。
李桂兰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,放进嘴里。嚼了两下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她说,“省城的肉,比县城的嫩。”
“一样的猪。”
“不一样的猪。”她又夹了一块,“省城的猪,吃得好。”
祁同伟没说话。他低下头,吃饭。
米饭软,菜香。红烧肉的油渗进饭里,一粒一粒的,亮晶晶的。
李桂兰看着他吃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天天在家吃饭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“你说了算?”
“说了算。”祁同伟说,“这次真的说了算。”
窗外的太阳落山了。光照在床上,黄黄的,像旧照片的颜色。
祁同伟躺在沙发上,被子盖到下巴。天花板是白的,没有裂缝。
他看了一会儿,闭上眼睛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隔壁没有声音。
过了很久,传来一声很轻的“嗯”。轻得像叹息,又像石头落了地。
他睡着了。没做梦。
妈在真好。有妈的孩子像个宝。就是本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