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一下。
祁同伟回头瞪了老刘一眼。“你添什么乱?”
老刘耸耸肩。“我这不是帮你增加可信度吗?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高小琴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赵瑞龙在公安局的人,叫程度。京州市公安局,原光明区分局局长。现在是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。”
祁同伟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程度。他知道这个人。原著里,程度是赵瑞龙的人。腐败警察,后来被祁同伟调任。现在他还在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。赵瑞龙在汉东市的人,叫丁义珍。京州市副市长。他帮赵瑞龙拿地,洗钱。”
祁同伟记下来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。省里。赵瑞龙的父亲赵立春。他是赵瑞龙的保护伞。”
祁同伟把本子合上。
“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高小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我不知道正不正确。但没得选了。”
祁同伟拉开门,走了。
走廊里,老刘靠着墙,手里夹着烟。
“她说了?”
“说了。程度。丁义珍。”
老刘的脸色变了。
“程度?省厅那个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动不了他。”
“动不了也要动。把材料报上去。”
“报给谁?”
“马教官。省厅。最高检。”
老刘把烟掐灭了。
“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“火已经烧起来了。不玩,烧死的是我们。”
老刘看了他半天。
“祁队,我发现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哲学家了。”
“哲学家?”
“对啊。就是那种——说了等于没说,但听着很有道理那种。”
祁同伟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像什么家?”
老刘想了想。“我像——回家。我想回家睡觉。”
“……滚。”
祁同伟走出大楼。天亮了,太阳从东山头升起来,光打在地上,亮晃晃的。
宿舍楼门口,他妈站在灯下面。手里拿着一把伞。没下雨。
她拿着伞。
“妈。”
“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