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“她会打电话的。”
“你这么肯定?”
“肯定。”
老刘叹了口气。“行吧。你说是就是。”
两个人往车站走。老刘走左边,步子大。祁同伟走右边,左腿跛了一下,不明显,但老刘看见了,放慢了半步。
“你刚才在楼上,没被人打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赵瑞龙的人不在?”
“不在。但她在。”
“她没打你?”
“她不敢。”
老刘笑出了声。“你倒是会唬人。”
“不是唬。是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她作证,减刑。她不作证,赵瑞龙倒了,她跟着倒。”
老刘斜眼看他。“你给她画饼?”
“不是画饼。是真饼。赵瑞龙迟早要倒,她早下车比晚下车强。”
“你这套说辞跟谁学的?”
“电视剧。反派倒台之前,总有一个人先反水。”
老刘被噎了一下,半天憋出一句:“你他妈看电视剧学的办案?”
“学习不分渠道。”
老刘摇了摇头,懒得跟他争。
两个人走到车站。班车还没来,站牌下站着几个人,有抱孩子的,有拎着包的。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,吸了一口,吐出来。
老刘也点了一根。
“你妈今天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问你回不回去吃饭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你出差了。”
祁同伟没说话。他看着马路上的车流——大车、小车、自行车,混在一起往前涌。有个老头骑着三轮车,车上摞满了纸板,用绳子捆着,颤颤巍巍的。
“老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一个人为了家人,能做什么?”
“什么都做。”
“包括犯罪?”
老刘转过头看着他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随便问问。”
老刘把烟掐灭了。“你是在说高小琴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为了谁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为了她自己。也许为了别人。”
班车来了。两个人上车,坐在最后一排。车开了,窗外的汉东市慢慢往后跑。山水集团那栋二十层的写字楼越来越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