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线在汉东,但他不知道是谁。”大李说。
“黄毛不知道,阿贵知道。”孙队长看向祁同伟,“阿贵再打电话来,你想办法拖住他。问出货交给谁,问他在哪儿。问什么都行,别挂。我们查信号。”
祁同伟点头。
小周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阿贵那声音,跟公鸭嗓子似的,录下来都能当反诈宣传了。”
没人笑。
小周缩了缩脖子,闭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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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。阿贵没打电话。
第四天。还是没打。
第五天。晚上十一点,电话终于响了。
祁同伟在值班室里,一把抓起听筒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货可以还。但我得知道交给谁。”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“不交给人,货怎么还?扔大街上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汉东。长途汽车站,寄存柜。你把货放进去,钥匙放车站对面垃圾桶底下。”
祁同伟朝旁边的小周使了个眼色。小周戴着耳机,手指在监听设备的旋钮上飞快转动。
“寄存柜几号?”
“你放了货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得知道交给谁。万一是警察呢?”
那边又沉默了。比上一次更长。
“你不是警察?”
祁同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祁同伟,汉东县公安局缉毒大队。一等功。枪法准。左腿中过枪,走路有点跛。”
那个声音很慢,像在念一份档案,一字一句,不急不缓。
“你还要我继续说吗?”
祁同伟的手攥紧了听筒,指节咯吱作响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货放寄存柜,钥匙放垃圾桶底下。三天后,你妈没事。不放——你妈有事。”
电话挂了。
忙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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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伟慢慢放下听筒。
小周摘下耳机,看着他。“信号追踪到了。境外。具体位置定不了。”
祁同伟没说话。他走出值班室,站在走廊里。
头顶的灯管嗡嗡作响,像一只将死的飞虫在挣扎。他从口袋里摸出烟,点了一根。深吸一口,烟雾从嘴里吐出来,在灯光下缓缓散开。
老刘从办公室走出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知道我所有事。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