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户能不知道?刚解放那会儿,军管会郑主任专门查过这事,老太太那儿子压根没在革命队伍里,阵亡名单上查无此人,怎么就成烈属了?”
陈红玉接上道:“我们店这两年接待过不少烈属,锣鼓巷周围胡同里牺牲的孩子,我们家和赵师长家还一起凑过东西,跟着军管会的同志上门慰问过。”
“人家烈属,都是军管会和军区的干部亲自上门送牌匾。老太太家什么都没有,这烈属是从哪儿来的?”
她转头笑着对院里说:“如果老太太真是烈属,我们贾家不需要任何回报,都愿意出力,帮着养老送终。院里出个烈士,那是全院的光荣,哪用得着开会动员?”
邻居们七嘴八舌都点头。
赵虎扫了陈红玉一眼。
秦淮茹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道:“组织大家凑东西慰问,是我提议的。”
“待会细说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眼里有点小得意。
贾张氏趁热打铁,转向聋老太太,笑得跟容嬷嬷似的:
“老太太,您自己说,要是能证明您儿子是烈士,我当着全院的面给您跪下认错,往后养老送终,一力承担。要是证明不了——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那就是蓄意欺骗,另有所图了。”
聋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,抬起头,茫然道: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见。”
贾张氏愣了一秒,随即袖子一撸就要上手。
“妈。”陈红玉拦住,压低声:“她背后还有东旭厂里的杨厂长,跟街道王主任这两年也走动上了,不能再动手了。”
贾张氏想了想,把袖子放下来:“听你的。”
但院里已经明白了。
前几天耳聪目明,现在突然听不见了,这烈属,假的。
人群里有人憋不住,喊道:“连烈属都敢冒充,一大爷这是要干什么,真像赵首长说的,要搞独立小政权,不给个说法,现在就把你扭送政府去。”
许富贵跟着起哄:“欺瞒群众、骗取尊敬、搞封建家长制、一手遮天,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?”
易中海的事赵虎没再搭理。
孔捷已经把这人打了标签,不管这次派出所那边怎么收场,他的好日子到头了。
赵虎带着陈雪茹回到小院,跟秦淮民打了个招呼,目光落到墙边站着的女人身上。
“三婶,什么时候到的?这是京如吧,快七岁了?”
他蹲下身,捏了一把秦京如的鼻子。
小丫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