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未动。
风雪再起,雪花细密如针,斜斜刺向大地。风声掩盖了脚步声,也模糊了命轨感应。他站在石狮旁,不动如铁,目光锁定槐树下的身影,似有所疑。
萧无翳仍坐着。
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起身。
但他知道那人已到镇口。
他知道锁魂链正指向自己。
他知道对方在犹豫——不是怀疑目标,而是察觉命轨异常。
他指尖在杖首轻轻一叩。
三下。
短促,无声。
盲犬立刻抬头,耳朵转向东北方向——那是执律使来的路径。它没有叫,也没有动,只是鼻翼微张,持续嗅探那股自西北而来的冰冷气息。它知道那是敌意,是刑罚,是专为斩断命轨而生的存在。
萧无翳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灰布棉袍未动,白绫覆目,神情未变。他左耳垂三颗朱砂痣安静如常,但命轨棋眼中的那条黑线,已停在镇口,距他不足三百步。
他没有逃。
没有藏。
没有试图切断命轨联系。
他知道逃不掉。
锁魂链寻的是命火献祭的源头,而那五百命火,确实因他而燃。
他是因,也是果。
他是棋手,也是棋子。
他选择留下。
选择静观。
选择等待那一步的到来。
风雪更大了。
雪花堆积在枣木杖上,覆盖了那道渗血的裂纹。
焦布条被风吹起一角,又落下。
镇口石狮旁,执律使仍立着,锁魂链悬空,链首微颤,始终指向槐树方向。
他没有踏入镇中。
没有开口询问。
没有发动锁魂链。
他在等风停。
等雪歇。
等命轨显化最后一丝痕迹。
萧无翳坐着。
盲犬伏着。
风卷着雪,打在石狮脸上,融化又冻结。
执律使抬起右手,缓缓戴上铁面罩。
双目隐入黑暗。
锁魂链在他肩外漂浮,链环轻碰,发出极细微的金属声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落处,冰霜凝符。
第二步。
符纹扩散。
第三步。
锁魂链首猛然一转,指向卜摊前三尺的焦布条。
他停在镇口。
距槐树一百五十步。
距萧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