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无二。唯有左手轻轻抬起,指尖抚过枣木杖上的一道刻痕——那是他昨夜感知到敌将命线断裂时,无声刻下的记号。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随即恢复平静。
风吹过槐树枝叶,几片枯叶飘落,落在他肩头。他未拂,也不避。
街面行人渐多,有人在他摊前驻足,犹豫片刻,终究未开口问卦。卜摊依旧冷清。
可就在这一刻,命轨棋眼中,敌营方向的黑气仍在扩散,如墨汁滴入清水,缓缓染黑整片区域。士卒们的命线一根根变得黯淡,战意如风中残烛,摇曳欲灭。
他感知到了他们的恐惧,也感知到了那股由无数怨念汇聚而成的混沌之力,正悄然渗透进敌军的命轨网络。
但这不是他做的。
他只是看见了——那本该发生的结局。
他不过是,在命运流转至最脆弱的一瞬,轻轻推了一下。
就像拨动一枚早已松动的棋子。
雨后的阳光斜照下来,槐树影子拉长,恰好覆盖他脚下那块龟裂的青砖。裂缝形状,仍像一枚倒置的“命”字。
他抬起手,将枣木杖往身边挪了半寸。
影子随之移动,再次遮住那道裂缝。
动作细微,无人察觉。
可整个棋局,已在无声中,转向新的轨道。
一名乞儿路过,蹲在不远处啃着冷饼。他抬头看了眼盲卜者,又看了看那副空荡的卜摊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敢靠近。
萧无翳不动。
风穿过街道,卷起几片落叶,掠过他脚边。
他也不抬眼。
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动,唯他不动。
可就在这一刻,远方玉门关外的叛军营地里,一名斥候骑马狂奔而入,高喊:“将军暴毙!军中大乱!”
主帐内,几位将领面面相觑。
“真死了?”
“千真万确!亲兵亲眼所见,吃个糖人,七窍流血,心口现符纹!”
“……那还等什么?”
“可副将还在整顿军纪,未必会退。”
“不必他们退。”一人冷笑,“只要军心一乱,不战自溃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军准备,明日拂晓,发动总攻。”
萧无翳依旧坐在那里。
他不知道这些。
他也不需要知道。
他只知道,第一枚反击之子,已落地。
第二枚,正在路上。
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枣木杖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