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摇曳。敌将坐在案前,铠甲未卸,眉心紧锁,手指敲击着桌沿。他刚听完副将汇报前线粮道受阻的消息,心中烦躁,随手打开随身行囊,想取些干粮垫腹。指尖触到一块硬物,取出一看,是只兔子模样的糖人,通体晶莹,耳朵翘起,像是孩童把玩之物。
“哪来的?”他皱眉。
亲兵站在一旁,回道:“是昨日押粮途中,副将大人买来打算带回去给公子的,后来忘了交您手上。”
敌将盯着那糖人,神色稍缓。他想起自己幼子,今年才六岁,最爱甜食。前日家书送来,说孩子夜里哭闹,非要爹爹带回边关的“糖老虎”。这兔子虽不是老虎,但也算个模样,不如自己先尝一口解乏,回头再寻个更像的带回去。
他迟疑片刻,又想到这糖人来历不明,万一是敌方暗藏毒物?可转念一想,不过是民间小贩所制,能有何玄机?况且军中医官每日验食,连水都要试过才敢饮,区区糖人,何足挂怀?
“拿去验。”他说。
医官上前,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,静候片刻,摇头道:“无异状,应是寻常麦芽糖。”
敌将点头,终于将整只糖人放入口中。
初时甘甜满舌,糖衣化开,带着一丝焦香,确实与市井所售无异。他轻哼一声,似笑自己多虑。可不过半盏茶工夫,喉间忽泛苦味,如吞了腐草汁液,胸口随即传来沉压之感,像有巨石缓缓坠落心口。
他猛地站起,手扶案角,额上冷汗直冒。“来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