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开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太子说。
“臣已候召。”
“朕方才翻阅几份密报,有些事,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太子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将四份密报推至桌沿。国师上前一步,取过浏览。他看得很慢,每一页都要停留半盏茶时间,指腹轻轻划过纸面,仿佛在读某种看不见的痕迹。看完最后一份,他合上纸页,放回原处。
“这些人,行事隐秘,路线交错,彼此间并无明文往来,但命轨已有交汇之象。”他说,“尤其是柳、陈、赵三人,虽分属不同衙门,可他们近七日内的行动轨迹,皆避开了天机阁布设的‘观气桩’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太子点头:“朕也是这般判断。朝堂之上,他们依旧守礼,奏对如常,可私下串联,已是事实。更甚者,有人动用了内廷铜符——那东西,只有朕与父皇能调。”
“说明宫中有内应。”
“或者,”太子声音压低,“他们已经掌握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东西。”
国师沉默片刻,抬头:“殿下是担心……身份之事暴露?”
太子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将那枚“紫宸”玉佩放在两人之间的案面上。玉质温润,在灯光下泛出淡淡青晕。
国师看着玉佩,眼神未变,语气也未起伏:“若真如此,单靠政令压制已无济于事。这些人背后若有隐世之力支撑,常规监察只会打草惊蛇。他们不怕贬官,不怕夺爵,甚至不怕死。对付这样的人,得用非常之法。”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国师答得干脆,“断命大阵。”
太子眉头微动,却没有惊讶。显然,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。
“此阵一旦布成,可借皇室龙气为引,锁住逆命者气运,使其谋不成、行不顺、言不信。纵有千般算计,也会步步受阻,终至自溃。此非杀伐之术,而是……断途。”
太子盯着他:“代价呢?”
“需动用紫宸玉佩作为阵眼信物,引动皇脉残息。此外,施法期间,太极台方圆百丈内不得有活物靠近,否则易遭反噬。至于后果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若阵势过强,或锁定目标过多,可能会波及无辜。气运相连,牵一发而动全身,这是天地法则,无法避免。”
太子低头看着玉佩,手指慢慢收紧,又松开。他问:“最快何时可布阵?”
“今夜即可开始。只需半个时辰布置符图,再以玉佩定枢,待子时三刻,天地气机最弱之时,便可催动。”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