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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:萧无翳立峰低语落(3 / 6)

风暴中的静点。他站在中央,喘息几声,将枣木杖插入身前积雪,直至没柄。杖身微颤,片刻后归于平静。

他直起身,双臂垂落,肩头自然下沉,像卸下了某种无形负担。白绫覆目随风轻晃,露出额角一段苍白皮肤。左耳垂那颗痣仍在发烫,热度比刚才更强,几乎灼人。他没有去碰它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寒风吹透衣袍,冷意浸入骨髓。

他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。

百人冻毙,巷道成陵,寒气如潮涌出,青铜门裂开一线。他也知道是谁打开了那扇门——不是灰袍人,不是守军,不是流民,也不是他自己。是命轨走到此处,必然要开的一道口子。就像棋局行至中盘,某一枚子落定之后,另一枚子便不得不动。他只是看见了那条线,然后轻轻推了一下风。

但现在,他已经不只是“看见”。

他把杖插进雪里那一刻,就已经选了位置。不再是旁观者,不再是躲在卜摊后的盲眼少年,靠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混饭吃。他现在站在这里,立于北渊最高处,脚下踩着万丈深渊,背后空无一人。他成了执棋的人。

风又起了一阵,吹得他斗篷鼓动,发丝从耳后扬起。他启唇,声音很低,几乎被风撕碎:

“第一枚子,落了。”

话出口的瞬间,远处天际似乎有一道极淡的光闪了一下,随即隐没于云层。他自己并未察觉,只觉得左耳垂的灼热突然扩散开来,沿着血脉向上蔓延,掠过太阳穴,钻入脑后,最终停在颅顶深处,像一颗烧红的钉子嵌了进去。

他没动。

呼吸依旧平稳,胸膛起伏均匀,脚底的雪被体重压实了一圈,寸许深,边缘整齐。他没有抬手擦汗,也没有皱眉忍痛,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那一句话说完,他就彻底静了下来,如同山体本身的一部分,风吹不动,雪盖不住。

他想起十二岁那年,养父倒在他面前,七窍流血,手里还攥着半截龟甲。那时他第一次“看见”命轨,满屋丝线乱舞,每一根都通向不同的死法,而养父头顶那根,早已断成三截。他哭着去拉,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那些线,碰不到任何东西。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听着养父最后一句呢喃:“你不该看……不该看啊……”

他也想起去年冬天,铁匠女姜绫砸碎断命石那天,他坐在门槛上,听见镇中命轨猛然震动,无数细线开始偏移。他当时就知道,北渊再也回不去了。可他什么也没说,只摸了摸盲犬的头,让它去叼一根烧焦的柴火回来。

他还记得三天前,灰袍人循迹而来,掀开黄纸,看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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