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已久的卜摊。
但他知道不是。
三天前,他在密林深处的第一棵巨树裂缝中,捡到了那只传信鹰爪中的密函。那时玉佩还在发烫,影子还在爬行,庙中泥塑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瞬。他没停留,撕毁密函后便退入暗处。可就在那一刻,他感知到了一股推演之力——来自西南方向,微弱却精准,像一根针扎进命轨的缝隙。
他避开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窥探,而是布局。对方能察觉他的逆向追踪,说明对命轨波动极为敏感。他当即收束气息,隐入林影,不再追索。但他记住了那个方向——北渊小镇,一间靠南墙的矮屋,门前常有盲犬卧伏。
昨夜,他再次感应到异动。
一片陶屑在荒庙外被风吹起,落在一块断碑上。他走近查看,发现碎片断面锐利,非自然破碎,且内里夹杂一丝极淡的灵息——不是活人所留,而是长期与某人共处之物沾染的气息。他顺着这条线追出七里,沿途见到更多碎片:有的嵌在排水沟边,有的半埋于泥洼,有的被野狗叼至茶铺门口。每一片都出现在人眼易见之处,却又不显突兀,像是不经意遗落,实则步步引导。
他本可绕开。
但这些碎片指向太明确——东三岔口、北岭沟边缘、黑色巨树裂缝……全是近期异常事件的发生地。而最终路径收束于眼前这间小屋。若说是巧合,未免太过工整。若说是陷阱,又为何留下如此清晰的痕迹?
他不得不来。
现在他站在这里,看着空荡的院落,心中却无半分抵达终点的松懈。相反,一种沉滞的压迫感自脚底升起,沿着脊背蔓延至后颈。这不是猎手逼近猎物的感觉,倒像是踏入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局,而他自己,正一步步走向设定好的位置。
他缓步上前,鞋底碾过一小段枯枝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这一声打破了寂静,却没能唤来任何回应。屋内依旧无声,连呼吸的起伏都听不到。他停在案台前三步,不再靠近。
右手抬起,指尖微屈。
一道极细的指风自食指弹出,轻拂过三根卦签表面。空气微颤,签身未动,但那股无形的探查之力已渗入其中。他感知着每一寸接触面是否有灵机残留,是否附着命轨丝线,是否藏有反噬机关。结果什么也没有——签身纯净,无咒力流转,无气息附着,甚至连常用的占卜者手汗都没留下。
这不对。
真正的卜者不会让卦签如此干净。哪怕不用,也会常年摩挲,留下体温与习惯的印记。而这三根签,像是刚从匣中取出,未经使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