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。三眼灵獒的身体微微绷紧,随即放松。它习惯了这种触碰,也明白其中含义——这是行动前的确认。
他没说话,只是用呼吸传递指令。
吸气两息,停顿,呼气三息,再吸气一息。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,代表“巡行预警”。盲犬的鼻翼轻轻抽动了一下,右耳的铜铃晃了半分,随即归于静止。它已进入状态。
萧无翳站起身,从床底拖出一个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截兽骨,约莫小臂长,表面泛着暗青色,像是被地下水泡过多年。这是他前些日子在北岭沟边缘捡到的,埋在黑色巨树裂缝附近的土层里,沾着密林深处的气息。他当时留下它,就是为今日所用。
他将兽骨递给盲犬。
灵獒低头衔住,牙齿卡在骨节凹陷处,稳而不紧。它知道这东西重要,不能丢,也不能咬碎。
“走东三岔口。”萧无翳低声说,声音不高,却清晰,“二十步一停,刨土,撒屑。”
盲犬没反应,但它颈项微微一低,表示听懂。
萧无翳退后一步,伸手推开了门。
晨风灌入,吹得油灯残芯晃了晃。巷子里的声响更清晰了,铁匠铺传来叮当声,远处有人吆喝卖豆腐。盲犬迈步出门,四爪踏在泥地上,没有发出太大声音。它走得不急,也不慢,像平常巡街那样,沿着熟悉的路径向东而去。
萧无翳站在门口,没再动。
他听着它的脚步渐远,直到完全融入市声之中。然后他转身,关门,落栓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他走回蒲团,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枣木杖横置于腿面。他闭上眼,命轨棋眼再度开启。
这一次,他不追人,不溯源,只看路。
盲犬所经之处,命轨如河床般展开。每一条线都代表一个可能的关注点——某个村民出门打水,某家媳妇晾衣时低头看见地上碎片,某个孩童踢石子时无意拨开浮土。这些原本微不足道的日常行为,在他眼中成了信息传播的节点。
他看到,第一个陶片出现在东巷口的排水沟边。一个拾荒的老妇停下脚步,弯腰捡起,翻看两眼,又随手扔进篮子。她的命轨轻微偏移,多出一丝好奇,随即恢复常态。
第二个碎片落在三岔路口的泥洼旁。赶驴的汉子瞥了一眼,以为是哪家孩子摔破的碗碴,踢到路边。但驴子嗅了嗅,忽然不安地甩头,引得汉子回头再看。这一眼,让他的注意力停留了比平常多三息的时间。
第三个碎片半掩在土里,被一只野狗刨出,叼走一段路后丢弃。它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