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。
外面阳光刺眼,军营如常。巡哨换岗,炊烟升起,几个老兵蹲在墙根下啃干粮。远处校场上有新兵在练刀,呼喝声一阵阵传来。一切如旧,仿佛昨夜那场开棺验尸、家属跪地、玉佩现世的事从未发生。
可他知道不一样了。
他招手叫来一个守卫:“去驿站看看,亲兵回来了没有。”
守卫领命而去。
他站在门口等。风吹过来,带着北岭沟特有的焦味,淡了些,但还在。他吸了口气,没动。
约莫一炷香后,守卫回来。
“回将军,亲兵半个时辰前就回来了,一直在值岗位置待命,没离开过。”
将军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转身回帐,心里却沉了一下。
亲兵回来了,却不进来复命?不合规矩。哪怕他下令“看着鹰起飞”,也不该省去当面回禀这一环。除非……有人拦了他。
他坐回案前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不是叛变。亲兵跟了他六年,从西山矿难那年起就没换过人。也不是胆怯。那人敢半夜押死囚出营,刀都架脖子上了都没眨过眼。唯一可能是——他不敢来。
为什么不敢?
将军盯着帐顶的横梁,脑子里转得极快。难道信还没发出去?不可能。驿站那边有记录,鹰起飞必登记时辰、编号、信件类型。八百里加急更要画押存档。除非……记录被人改了。
他正想着,帐帘又被掀开。
副将走了进来,脸色不太对。
“将军,”他压低声音,“驿站刚派人来报,说传鹰起飞后,飞至北岭沟上空,突遇烈风,影子一闪就不见了。至今未归巢,也没落讯。”
将军抬头:“烈风?今早天气晴朗,哪来的烈风?”
副将摇头:“他们说是突然刮起来的,只那一片有风,别的地方都没动静。鹰飞得高,可能被卷进去,摔进山沟了。”
将军沉默。
他知道这不是实话。
传鹰是军中特训的猛禽,耐寒抗风,曾在暴雪天飞行三百里不坠。北岭沟虽有断崖,但气流常年稳定,从未听说有能吞鹰的风。更何况,若是真摔了,总该有残羽或尸体被人发现。可现在,连个消息都没有。
“信呢?”他问。
“信随鹰走,若鹰失联,信就算丢了。”副将顿了顿,“按规定,七日内无回执,视为传递失败。”
将军没吭声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他的奏章,连同那枚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