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走出第一步,虽在意料之外,却又在推演之中。
他知道,这场戏才刚开始。
烧纸容易,烧心难。人心一旦起了疑,哪怕你把天盖下来,它也会从裂缝里往外长。
他听见屋后传来窸窣声。
是风吹落叶?还是有人靠近?
他没有回头。
也没有出声。
只是手指微微一顿,停在杖头那圈古老卦象之上。
片刻后,声音消失了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但他知道,有人来过。
或许只是个胆大的镇民,想来看看盲卜者是否还敢开口;或许是个兵士,奉命监视这个曾与流民交谈过的少年。不管是谁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们来了。
说明还有人记得那扇门。
说明封锁,并未真正奏效。
他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气息在冷空中凝成白雾,转瞬消散。
镇外,北岭沟的方向,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紧接着,地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颤,像是某种庞然之物,在漫长的沉睡后,缓缓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