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缝隙,发出低微的呜咽。萧无翳依旧坐着,手指搭在杖头,指尖微微一顿,但没有抬手,也没有出声。
他知道他们在看他。
那个说话的男人,正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不是打量,是试探。像在确认一个传说是否真实存在。
“这位先生……”男人终于迈步上前,声音放得极轻,几乎贴着地面走来,“您……是那位能卜未来的盲者吗?”
萧无翳没动。
他听见对方呼吸加重,听见他身后有人悄悄靠近,听见更多双眼睛聚焦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门口。
“我叫陈三槐,原是北岭沟的人。”男人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“我们村子,在北渊深处,靠采石为生。半个月前,挖矿时炸开了山腹,露出一道巨门。青铜的,通体没缝,高得看不见顶,宽得要十个人手拉手才围得住。门上刻满古怪文字,夜里会发青光。我们一开始不敢碰,后来有几个胆大的去摸,结果……结果第二天,全村牲畜死绝,井水变黑,小孩夜里哭喊‘门要开了’……再后来,山体开始塌陷,地底传出鼓声,每敲一下,人心就抖一抖。村长带着人去封门,可刚走近,门缝里涌出黑雾,碰到的人当场倒地,七窍流血……我们撑不住,只好逃出来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。说完后,胸口剧烈起伏,似乎耗尽了力气。
没人说话。
镇上的百姓还没来,消息尚未传开。此刻只有这些流民站在这里,疲惫、肮脏、眼神里混着恐惧与不甘。
“我们走了六天。”陈三槐继续说,“一路上死了两个老人,一个娃。吃的喝的都没了,可我还是想来这儿问问——这门到底是什么?它会不会追出来?它……是不是冲着外面来的?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微微发颤。
萧无翳依旧不动。
但他左手三根手指,缓缓抚过左耳垂。
三颗朱砂痣,烫得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灾厄传闻。
也不是寻常的山崩水患、妖物作祟。
那道门……触动了某种东西。一种深埋于地脉之下的存在,连命运之河都被其搅动。刚才那一瞬命轨接续,并非执棋者出手,而是某种更为原始的力量正在苏醒——它不属于任何人的意志,却足以扭曲因果本身。
而这些人,正是第一个撞上这股力量的人。
“你说的门……”萧无翳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像井水落入石缸,“可有声响?”
陈三槐一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