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不变:“七日后,令郎将饮毒酒而亡。”
这一次,周慕白没有再问。
他站在那里,身体僵直,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眼中涌起血丝。他想反驳,想怒斥,想掀翻这张卜摊,可他做不到。因为他发现,这句话竟与他心中最深的恐惧完全吻合——孩子昨夜说“红衣人站着”,今日他又梦见儿子举杯饮酒,杯中泛紫,醒来后冷汗浸透寝衣。他一直当那是梦魇,可现在想来,每一幕都像在预演死亡。
他忽然觉得冷。
不是风带来的寒意,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。他想起夫人死后那些豪绅的眼神,想起他们派人送来的“补品”,想起自己拒收后对方冷笑的模样。他一直以为只要守法理,便不怕威胁。可若真有人要对他唯一的儿子下手……律法管得了吗?清廉护得住吗?
他不敢想下去。
“为何……为何是我儿?”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萧无翳沉默。
他不能说。说了便是破局,反而可能引来幕后之人警觉。他只能让对方自己去查,自己去恨,自己去拼死一搏。唯有如此,才能活下来。
所以他缓缓摇头:“灾从何来,命自有因。我只看得见果,看不见因。”
周慕白咬紧牙关,额上青筋跳动。他知道这少年不会多说,可他需要答案。他需要一个理由,一个方向,哪怕是一线希望。
“可有办法……避过此劫?”他几乎是哀求了。
萧无翳依旧不动。
他知道下一章他会赠符,会教人如何破局。但现在不行。现在他必须维持盲者姿态,不能显露任何超常之举。他若此刻拿出符箓,便是暴露。而一旦暴露,天命司便会察觉变量出现,整个棋局将提前崩塌。
所以他只是轻轻摇头:“命已显,劫已定。能否避过,不在我说,而在你行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推脱,实则是真话。
命运如棋,他能看见三步,却不能替人落子。真正的破解,必须由执子之人亲手完成。他所能做的,只是在关键时刻,递出一枚能破局的棋。
周慕白听完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。他缓缓松开抠住木箱的手,指尖带下一片碎木屑。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裂痕,眼神涣散,却又渐渐凝聚起一丝狠意。
他不是没经历过生死。当年弹劾国师,被贬北渊,一路险些丧命。夫人被烧死那天,他抱着她的骨灰在雪地里坐了一夜。他知道这世道有多黑,也知道有些人为了权势可以做到何种地步。
可他从未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