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,抬头看匾额。风从山口吹下来,带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。
他推门进去。
庙内不大,正中供着一尊泥塑山神,脸被香火熏得发黑,手里拿着一根木杖。左右各有一排小神龛,供的是土地、河伯、药王之类。香炉里积着陈年香灰,最上面一层是干的,底下潮湿。他蹲下查看,发现香灰中有几缕黑色纤维,像是烧过的布料。
他捻起一点,凑近鼻端闻了闻。
有点苦。
和边军报告里说的骨灰气味相似。
他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幡旗,角落堆着旧祭器,一口铁钟蒙着灰。他走到神像背后,发现地面有一小块砖松动了。他用手抠开,下面是个浅坑,空的,但边缘有刮痕,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又被取走。
他退出庙门,对守在门外的衙役说:“昨夜谁值香火?”
“是庙祝赵老汉。但他昨夜没来,说是孙女发烧,整晚没出门。”
“派人去他家问问,最近可有异常?”
衙役领命而去。
周慕白站在庙前石阶上,望着远处山峦。雪停了,但天还是阴的,云压得很低。他忽然觉得这庙不该存在。它太安静了,静得不像个供人祈福的地方,倒像个藏东西的洞。
回到县衙,他召来里正和两名乡老。
“本官要查清哨兵之死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目前线索指向邪术作祟,可能与本地祠庙有关。”
里正脸色变了:“大人,山神祠供了三代人,保我们风调雨顺,怎会……”
“本官不是说神有问题。”周慕白打断他,“是怕有人借神庙行事。你们可听说过,最近有谁夜里来过庙里?或者,庙里出现过怪事?”
乡老之一犹豫道:“前日哑仆阿丑来说,夜里起来解手,看见庙门开着,里面冒黑烟,像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。他害怕,没敢靠近。”
“阿丑现在何处?”
“在家躺着。当晚受了惊,发起高烧,至今未醒。”
周慕白记下。
另一名乡老低声说:“还有……李家的小娃,连着三夜梦到黑影进庙,醒来哭个不停。他娘拿符水给他喝,也没用。”
堂内一时寂静。
周慕白缓缓道:“本官不信鬼神,但此案诡异非常。若真有妖人借庙藏身,污神位以掩行迹,那这座庙就成了祸根。为保一方安宁,我决定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沉下去:
“焚庙。”
里正猛地抬头:“大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