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木匣差点脱绑。幸亏小赵反应快,死死抱住匣子,落地时用身体护住。
两人爬出沟壑,检查木匣完好,火漆未损。但他们不敢再走原路——坡道覆冰,极易滑坠。只得绕行东岭小径,路程多出一倍。
风雪中,他们策马前行,呼吸粗重。每一次回头,都只见白雾弥漫,不见来路。
而在留守营地的士兵中,恐慌开始蔓延。一名守夜兵卒站在箭楼上,盯着远处雪原,忽然喊了一声:“有人!”
众人闻声望去,只见风雪深处似有影动。可定睛再看,又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班长喝道,“盯好你的位子。”
那兵卒缩了缩脖子,手却一直按在刀柄上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瞬,确实看到了——一个矮小的人影,背着长条状物体,缓缓走入雪幕,随后消失。
但他没再提。
因为没人会信。
陈七巡查至东墙时,听见几名士兵低声念咒。他没制止。在这种时候,人心需要一点依靠。
他走到瞭望塔最高处,取出火折子点亮灯笼。灯光穿透风雪,照出一片模糊区域。他凝视远方,试图找出任何可疑痕迹。
什么也没有。
可他知道,有人来过。
也有人离开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文书必须送达。
他转身下塔,脚步沉稳。风雪扑在脸上,像无数细针扎刺。他走进营房,对值夜军官下令:“明日清晨,再派两骑补送副本。务必确保县衙收到。”
“是。”
他坐下歇息,摘下皮手套,双手冻得发紫。他看着自己的掌心,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执行巡逻任务时的情景——那时他还年轻,以为边境的威胁来自敌国骑兵、蛮族突袭。如今才知道,真正的危险,往往无声无息,出现在最平静的夜里。
他闭上眼,耳边只有风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他猛地睁眼,冲出门外。
是斥候归来了。
那人浑身是雪,几乎冻僵,手里却紧紧抱着另一只木匣。
“东岭遇阻,改道南谷……”他牙齿打颤,“我把文书送到了……县衙签收了……”
陈七接过木匣,确认火漆完整。他点点头,拍了拍斥候肩膀:“进去烤火。”
他抱着木匣走进主帐,轻轻放在案上。烛光下,火漆印清晰可见,上面盖着县衙朱砂章。
完成了。
信息已经传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