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将没答,只将袍子折好放回布袋。“立刻写文书上报,加急送往关城总督府。另抄一份,送县衙备案。我要他们在天亮前收到。”
“是。”陈七抱拳。
“还有,”主将压低声音,“通知邻近三村驻防官吏,提高戒备。今晚起,所有换岗改为双人同行,不得单独值哨。”
陈七点头退出。他在副帐提笔写完文书,封入木匣,外贴火漆印。副手候在一旁,见他出来便问:“派谁去送?”
“老李和小赵。”陈七说,“两人换马,接力传信。这天气,不能让消息在路上耽搁。”
副手应声而去。片刻后,两名骑兵牵马出营,披着厚毡斗篷,腰间挂刀,胸前绑紧木匣。他们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战马踏进风雪,沿着驿道疾驰而去。
陈七站在营门前目送他们远去。风雪中,两骑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白茫茫的地平线上。
他转身回营,下令全员戒备,暂停一切非必要出勤。士兵们收紧阵型,加固营墙,箭楼增派值守。整个营地陷入一种无声的紧张之中,人人握刀,眼神警惕地扫视雪幕。
深夜,风更大了。帐篷被吹得哗哗作响,火堆几次险些熄灭。陈七坐在火盆边,手里摩挲着那半片布条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死者左手紧握布条,右手指甲缝里有骨灰。这两样东西,是不是有关联?
他起身走向医帐。军医还没睡,正整理药箱。
“你之前说那灰像烧骨?”陈七问。
“嗯。”军医点头,“尤其是那种苦味,像是人骨焚烧后的残留。但这只是推测,我没亲眼见过。”
陈七沉默片刻,又问:“如果一个人穿黑袍,杀人后把袍子埋雪里,是为了什么?”
军医摇头:“要么怕被人认出身份,要么……是在举行某种仪式。”
“仪式?”
“有些邪教杀人祭天,会焚衣献骨。但这般干净利落的手法,不像野路子。”
陈七没再问。他走出医帐,仰头看天。云层厚重,不见星月。他忽然觉得,这场风雪来得太巧了。恰好掩盖足迹,恰好遮蔽视线,恰好让人无法追击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他回到主帐,取纸重写一份记录,补上“疑为有组织袭击,手段专业,目标明确”一句,然后亲自押送至传信备用马匹处,嘱咐若前方骑手失联,立即补发第二波。
与此同时,那两名传信骑兵已在路上遭遇险情。行至三十里坡时,坐骑突然失蹄,前腿一滑,栽进沟壑。马匹哀鸣,滚落数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