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翳轻轻点了点头。
动作极小,几乎难以察觉。若非雷猛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,恐怕会以为只是风吹动了衣领。
雷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兽骨,嘴角牵动了一下。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大步离去。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,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。
阳光继续移动,爬上枣木杖的顶端。杖首的卦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,新添的一道划痕还带着木刺的毛边。萧无翳的手指缓缓收回,搭在膝上。他的呼吸依旧平稳,胸口起伏极轻。
左耳垂的三颗朱砂痣仍在发烫,热度缓慢退去。
他知道雷猛会进山。也知道风雪会在第三日清晨降临。更知道那个白袍人会在雪中最深处出现,递出半卷残图。但他不知道图上所绘为何,也不知白袍人身份来历。命轨棋眼只显三步,再多便是一片混沌。
他不动。也不能动。
镇西巷口,一只野猫跃上墙头,尾巴高高翘起,在阳光下泛出油亮的光泽。它蹲在那里,盯着老槐树方向看了一会儿,忽然竖起耳朵,猛地转身跳下,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盲犬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