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太凑巧。”
她们没再说下去。布匹在风中轻轻摆动,遮住了半张脸。
与此同时,镇东铁匠屋依旧紧闭大门。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声响。门槛外散落着破碎的聘礼盒、撕毁的庚帖残页、断裂的红绸带。一只金簪斜插在泥里,映着日光,闪了一下。屋内无人露面,也无动静传出。
而在小镇另一端,送货少年阿栓蹲在井台边喝水。他今年十三,常替镇上几家铺子跑腿送货。昨夜他奉盐铺掌柜之命,将一批粗盐运往城府西巷的一处临时货栈,途中绕道回家取伞,回来时却发现原路已被封锁,几辆蒙着油布的大车停在巷口,驼铃轻响,数名披黑斗篷的人正在搬运麻袋。
他本想上前询问,却见其中一人回头瞥了一眼——那人脸上戴着皮质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阿栓立刻缩进墙角,不敢出声。
他看见那退婚的男子站在货栈门口,与一名高瘦汉子低声交谈。地上洒落了些白色颗粒,借着月光一看,竟是盐粒。可那些盐的颜色偏黄,质地粗糙,分明是未经官府检验的私盐。
“头批货走北渊暗渠,利润三七分,你占三。”高瘦汉子说道,声音沙哑,“后续每月两趟,量翻倍。”
男子点头,伸手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布袋,掂了掂,嘴角微扬。
阿栓躲在暗处,心跳如鼓。他知道北渊暗渠是什么——那是早年挖来引水灌溉的废弃地道,如今早已荒废,蛇鼠横行,极少有人进出。若私盐从此地转运,极难追查。
他没敢再看,悄悄退走。今日一早便将所见告诉了盐铺掌柜。掌柜听罢脸色大变,立刻清点库存,发现原本应由官府统配的三担粗盐不翼而飞。更蹊跷的是,市集边缘已有小贩开始售卖低价盐,价格不足官盐一半,称是“亲戚从外地捎来的”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百姓起初欣喜,后来却生疑虑:谁能在官盐体系之外拿到这么多盐?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?
茶摊老人再次开口:“你们说,这盐是不是跟他有关?”
“哪个他?”
“还能有谁?刚退了婚、今早就进城的那个小子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把官盐挪出去,换成私盐卖进来?”
“未必是他亲手拿,但他背后的人一定动了手脚。否则怎么这么巧?婚一退,盐就乱了。”
“可他一个新人,能有多大本事?”
“他不行,他背后的人行。盐运副使手下那么多差役,哪一个不是靠关系上位的?只要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整条线都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