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来人了!正式文书送到姜家门口,让她父亲明日进城回话!”
“啥内容?”
“不知道,但听送信的差役说,语气严厉,怕是要追究‘毁约辱亲’之罪!”
消息瞬间炸开。
茶摊上摔了茶碗,布庄里停下算账,连卖糖葫芦的老人都怔住了。
追究罪责?
这不是普通的退婚纠纷了。
这意味着官府可能介入,意味着铁匠父女或将面临罚银、拘押,甚至列入镇籍黑名单,永不得承揽公差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幸灾乐祸:“这下看她怎么办!”
有人忧心忡忡:“完了,这回真惹祸了。”
也有人咬牙切齿:“凭什么?女人就不能说个‘不’字?”
议论声陡然拔高,几乎盖过了集市的喧闹。
萧无翳依旧端坐原地。
他听到这一切,手指缓缓滑过枣木杖的纹路,最终停在杖首那一圈刻痕处。那是他昨夜所留的标记,代表着他对局势的初步判定。
坤上震下。
地雷之势,蓄而未发。
他没有睁眼,也没有起身离去。
他知道,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而他仍坐在风口。
阳光移动了一寸,照在他脚边。尘埃在光柱中浮游,一如昨夜屋内的景象。只是这一次,他不再只是看着。
他已经成了局的一部分。
远处,姜家院落紧闭大门,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声响。门槛外散落着破碎的聘礼盒、撕毁的庚帖残页、断裂的红绸带。一只金簪斜插在泥里,映着日光,闪了一下。
屋内无人露面。
镇上的人还在议论。
萧无翳坐在老槐树下,双目覆绫,手持枣木杖,外表如旧,未参与任何讨论,亦未采取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