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干活。风吹动蓝布,猎猎作响。
另一边,几个少年蹲在墙根下玩石子,其中一个忽然抬头:“我觉得她做得对。”
“你疯啦?那是忤逆!”
“可谁规定女人就得嫁?我姐也不想嫁,天天哭。”
“那是她命苦。”
“不,是他们都觉得女人不该有想法。”
争吵起来,有人站起来推搡,被旁人拉开。
萧无翳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就在刚才,他听到一句关键的话——“右臂胎记发烫”。
这句话他曾从妇人口中听过一次,现在又被提起。有人说那是邪祟附体的征兆,有人说那是祖先显灵,还有人说那是南岭火云宗的印记重现人间。
他不动声色。
他知道,这些话语背后藏着更深的东西。胎记发烫或许只是借口,真正发烫的是她压抑已久的心。她不是突然发疯,而是一直清醒,只是终于忍到了尽头。
太阳移过头顶,正午将至。
集市进入最热闹的时辰。肉摊剁骨砰砰作响,菜筐堆得老高,卖豆腐的老头吆喝着称斤两。孩子们围着糖画摊转圈,大人挤在布庄前摸料子。喧嚣声中,关于姜绫的议论仍未停止,只是从街头转入巷尾,从明处转入暗处。
有人开始担忧后果。
“她这样闹,以后怕是难在镇上立足。”
“她爹会不会把她锁起来?”
“说不定连夜送走。”
“往哪儿送?亲戚都不愿沾这麻烦。”
“要我说,她就该趁早离开。”
但也有人隐隐期待。
“我就想看看,城府那边到底怎么收场。”
“要是她真挺住了,以后咱们说话也能硬气点。”
“你是盼着天下大乱?”
“不是乱,是换个活法。”
萧无翳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胸腔内一片沉静。
他没有表态,也不曾参与任何讨论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听着每一句评论,记住每一个名字,感受每一份情绪的起伏。他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八卦闲谈,而是一场无声的审判——整个小镇正在通过语言,裁定一个女子是否有资格主宰自己的命运。
而裁定的结果,尚未出炉。
临近午后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西街传来。
一名少年气喘吁吁跑过主街,手里攥着一封信,直奔镇南而去。路上有人拦住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