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只需等待。
等待下一个踏入命运门槛的人。
街角寂静无声。
只有屋檐滴水的声音。
啪。
一滴,落在铜盆边缘。
萧无翳闭目。
不动。
陆百草牵着驴子走出镇口,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。
清晨的日头照在脸上,暖意却不入心。他抬头望山,断崖小道蜿蜒向上,藏在半山腰的雾气里。崖壁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薄烟,像是湿气未散,又像是山体呼出的气息。
他眯起眼。
昨夜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摔下山崖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。醒来时胸口闷得慌,像是压了块石头。本以为是年纪大了,气血不畅,可刚才那瞎子说的话,一句句往心里钻。
“今晨不宜踏足”……
“断崖小道”……
“无生门”……
他走这条路几十年,从未听过这种说法。可偏偏,今日崖上雾气聚顶,竟与那少年所言隐隐吻合。
他停下脚步。
面前是两条路。
左边一条窄而陡,沿断崖凿出,是他常走的捷径,直通雪灵芝生长的岩缝;右边一条绕远,坡度平缓,但多走两刻钟,且沿途草药稀少,不值得跑一趟。
他牵着驴子站在岔口,犹豫了。
驴子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迟疑,原地转了个圈,鼻子嗅了嗅空气,发出一声低鸣。
陆百草低头看着地面。
石板路上有几道浅浅的车辙印,是昨夜运柴的板车留下的。印痕清晰,说明早上已有行人经过。可奇怪的是,右边那条平路车辙深,左边断崖小道反而浅,几乎看不出有人走过。
按理说,采药人都贪近路,这条小道每日都有人踩,不该如此冷清。
他心头一紧。
难道……真有什么不对?
他想起那个瞎子。十六岁的少年,眼覆白绫,说话却不像装神弄鬼。语气平静,毫无煽动之意,反倒更显真实。他说“看见”,不是“算出”,也不是“感应”。那种笃定,不像是为了骗钱。
可他是瞎子啊。
一个连路都看不见的人,凭什么断言山路凶险?
陆百草咬牙。
荒唐!
我陆百草走南闯北,靠的是脚底功夫,不是听个瞎子胡言!
他用力拽紧驴绳,抬脚踏上左边小道。
碎石滚落,惊起几只山雀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,回头再看一眼镇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