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沿着铜钱排列方向缓慢滑过。每触到一枚,便微微一顿,仿佛读取其朝向。六枚看完,他收回手,放在膝上。
“三日后辰时,西路口有红巾少年归来。”他说,语气平稳,无起伏,“莫迎,迎则冲煞。”
妇人一愣:“啥意思?我不去接他?”
“你不迎,他平安进门。你若去接,反会惊了路神,引晦气上身。轻则摔伤,重则……”他顿住,没往下说。
周围已聚起三四人。一个背着弓箭的猎户站在五步外,插话道:“这话说得玄乎。咋就知道是红巾?万一戴的是蓝布?”
萧无翳不答,只将铜钱重新摆正,左手轻敲铜盆边缘。
“当”的一声响起,清越悠长。
众人皆是一静。
“卦不敢欺心。”他说,“信者自见灵验。”
猎户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其余人也没散,站在原地低声议论。
“说得倒是准,时辰地点都有。可谁信一个瞎子嘴里蹦出的话。”
“也不能说不信。我娘以前找人算命,也有说不准的,但总有几句应了。”
“关键是‘冲煞’这种话,吓人呢。你说不去迎亲儿子,他回来了见你不高兴,心里能舒服?”
“可要真是冲煞……咱们这儿去年李家娶亲,路上撞了丧队,抬轿的当场吐血,后来新媳妇三个月就病死了,你说邪不邪?”
“那是巧合!哪有什么冲不冲煞。”
“那你敢碰?”
议论声渐大。萧无翳依旧坐着,不动如石。他把枣木杖竖起,杖尾点地,左手扶着白绫一角,似乎调整了一下位置。风吹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苍白的额头。
蓝布衫妇人还在犹豫。她低头看着铜盆,又抬头看少年面容。那脸很年轻,没什么表情,嘴角平直,鼻梁挺直,唯有唇色略淡,像是久未进食。
“你要骗我钱,我就去告官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萧无翳点头:“若你儿三日后未归,十文我双倍退还。若归来却迎了,后果自负。”
这话一出,围观者反而安静下来。
有人觉得他胆大,竟敢立下这等承诺;也有人觉得他是真有些把握,不然不会拿双倍赔钱做保;更有人怀疑这是圈套,专等人家不信去迎,回头出了事就说“你看我说了吧”。
但无论如何,这句话堵住了许多嘴。
妇人咬了咬牙,没再多说,转身离去。其他人见无后续热闹可看,也陆续散开。有的往集市深处走,有的回家做饭,只剩两个闲汉蹲在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