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真的不慌不忙的人。

走过孟老怪身边时，老人的声音像一条蛇，钻进他的耳朵：

“告诉风清扬，丹盟不欠他的。这次，是给他面子。”
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
他架着阿福，穿过地下一层的仓库，穿过走廊，走向青铜大门。

身后，没有人追来。

青铜大门打开，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丹城特有的药香。

陆沉舟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沈夜从街角的阴影中闪出来，接过昏迷的阿福，背在身上。

“师父，你受伤了？”

“没有。走。”

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
身后，丹塔的夜明珠还在发光，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

但他们已经不在那只眼睛的视线里了。

丹城外的树林里，谢无咎靠在一棵大树上，锈剑插在脚边的泥土里。他看见陆沉舟三人从黑暗中走出来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是拔起锈剑，转身走在最前面开路。

苏慕芸在树林深处搭了一个临时营地。她看见阿福的样子，眼眶红了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拿出疗伤药和解毒丹，开始处理伤口。

陆沉舟靠在树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心跳还是很快。肾上腺素还没有退。

他摸出《反派档案》，翻开。

第四页的字迹正在变化。阿福的条目慢慢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：

事件：丹盟潜入完成。

后续威胁：孟老怪已起疑。最多七日，丹盟会查出“周玄”是伪造身份。届时，全面报复。

建议：七日之内，必须拿到丹盟第三层的机密卷宗，先发制人。

陆沉舟合上册子。

七日。

他睁开眼，看向丹城的方向。那座白玉丹塔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墓碑。

“谢无咎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七日之内，我还要回去一趟。”

谢无咎没有问为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这次，”他说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