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每次下山,都会经过丹城外围的黑市。
陆沉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阿福,下山,黑市。
他想起阿福这些天的种种异常——总是不经意地问“掌门,丹盟还会不会来”,总是在苏慕芸炼丹时在偏房门口转悠,总是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他不愿意相信。
但证据就在眼前。
“苏慕芸,查一下宗门里有没有被安插监听的东西。谢无咎,守住山门,任何人进出都要盘查。沈夜——”陆沉舟顿了顿,“跟我去阿福的房间。”
阿福的房间在大殿东侧,是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小隔间。一张木板床,一张破桌子,一盏油灯。简朴到寒酸。
陆沉舟翻遍了每一个角落。床底下、枕头里、灯座下——什么也没有。
就在他准备放弃时,沈夜突然说:“师父,这个墙缝。”
陆沉舟看过去。木板墙上有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,位置刚好在床头,伸手可及。他用匕首撬开缝隙,里面掉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玉简。
很小,只有拇指大,通体漆黑。不是青云宗的东西。
陆沉舟将灵力探入玉简,里面只有一段很短的留音,声音沙哑、低沉,被处理过:
“陆掌门,阿福在我们手上。想要他活命,三日后,用苏慕芸的丹方来换。地点另通知。若敢报官——或者告诉天剑宗——你就等着收尸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标记。
陆沉舟把玉简攥在手心,指节发白。
“师父,是谁?”沈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,但沈夜听得出,那平静下面是火山。
他站起来,走出阿福的房间。夜风灌进来,吹得油灯摇摇欲灭。
苏慕芸跑过来,脸色比平时更白:“我查了。宗门里没有被安插监听的东西。但是——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阿福的房间里,有丹盟的丹药残留。不是疗伤丹,是……控心丹。”
控心丹。
丹盟的禁药之一,能短时间控制人的心智。服用后,被控者会按照施术者的指令行事,事后不会有任何记忆。
陆沉舟闭上眼睛。
阿福不是叛徒。他是被控制了。
一个每天扫地、跑腿、没有任何修为的弟子,是最好下手的对象。丹盟早就盯上了他,用控心丹让他成为内应。那些异常的表现——在黑市徘徊、在偏房门口转悠、欲言又止的眼神——不是背叛,是药物残留的后遗症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