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里像一只蚂蚁。但就是这只蚂蚁，让他进退两难。

身后，一名金丹修士低声道：“长老，天剑宗的人在人群里。再拖下去，对我们不利。”

另一人也说：“消息传得太快了，肯定是有人提前布局。今天打不了。”

陈万山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撤。”

五艘灵舟升空，调头，消失在晨光中。

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
陆沉舟站在原地，看着灵舟消失的方向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。他转身，抬起右手——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
不是怕。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余颤。

“师父，你的手——”沈夜注意到了。

“没事。”陆沉舟把手背到身后，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
谢无咎收剑入鞘，站起来。他的右手虎口崩开了一道口子，血顺着剑柄滴在地上——刚才那一剑，他用尽了全力。锈剑太久没保养，剑锷的反震伤了他自己。

苏慕芸从山道上跑下来，手里还攥着丹瓶，气喘吁吁：“我在上面准备了三十颗爆裂丹，就等他们攻上来……白准备了！”

“白准备最好。”陆沉舟说，“说明我们没死人。”

苏慕芸愣了一下，然后把丹瓶塞回怀里，笑了。

那天中午，青云宗破天荒地摆了一桌酒席。菜是野菜，酒是山下赊来的劣酒。谢无咎坐在角落里，右手缠着绷带，一碗酒喝了半天，没说话。

沈夜喝得脸红扑扑的，抱着断刀不肯撒手。

阿福忙着倒酒，自己偷喝了好几杯，醉得趴在了桌上。

陆沉舟端着酒碗，站在大殿门口，看着远处的山峰。山风吹过来，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
《反派档案》被他揣在怀里，新的一页正在浮现。

他不用看也知道，那上面写着什么——

丹盟不会善罢甘休。下一次，不会这么光明正大。

但至少今天，青云宗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