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云……”谢无咎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,“我以前认识一个人,也是青云宗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老骗子。他说,这世上最大的剑,不是杀人剑,是救人剑。我当时不懂。现在我懂了,但已经太晚了。”
他站起来,把生锈的剑插回腰间,把那坛酒抱在怀里。
“我不当你弟子。”
陆沉舟没有说话。
“但我可以跟你走。”谢无咎看着远方,那是他来时的方向,“因为你说得对,我不该死在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那颗丹药,我收了。欠你的,我会还。”
陆沉舟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“走吧。青云宗虽然破,但至少有热汤喝。”
谢无咎没有回答。
他抱着那坛酒,跟在陆沉舟身后,走下了冰崖。
沈夜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看谢无咎。这个人的气息太危险了——金丹后期,但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意,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。
“师父,”沈夜小声问,“他会不会突然发疯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因为他看到,《反派档案》第三页的字迹正在变化。
他掏出册子,翻开。
上面写着:
目标:谢无咎
状态:已收服(非弟子,但已同行)
原命运线已部分断裂
警告:此人心中仍有死志。他的剑还在生锈,他的心还在冰封。需要一把钥匙,才能彻底打开。
陆沉舟合上册子。
钥匙?什么钥匙?
他看向谢无咎的背影——那人抱着酒坛,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自己和死亡之间的距离。
三人在冰原上走了五天。
第五天夜里,他们在一处冰洞中过夜。沈夜生火,陆沉舟煮雪水,谢无咎坐在角落里,一言不发。
“谢无咎。”陆沉舟忽然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坛酒,三年了,还没喝?”
谢无咎低头看着怀里的酒坛。
“这是她酿的。她说,等我回来就打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喝?”
“因为……”谢无咎的声音很低,“喝了,就真的结束了。”
冰洞里安静得能听到火苗噼啪的声音。
陆沉舟想了想,说:“你不喝,那坛酒会一直提醒你,她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