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笑还是嘲讽: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“收你当弟子。”
冰原上安静了片刻,只有风声。
谢无咎低头看了看自己生锈的剑,又看了看陆沉舟炼气三层的修为。
“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,收我当弟子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?”
“知道。天剑宗长老一名,金丹修士十二名,筑基以下不计其数。”
谢无咎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: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该死的地方不是这里。你应该死在战场上,为了保护什么人而战死。而不是冻死在冰原上,被野狗啃成白骨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谢无咎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冰缝,带着一种诡异的空洞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三天前,她死了。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我在乎的人,已经没了。你拿什么收我?”
“拿这个。”
陆沉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那枚青色丹药。苏慕芸炸炉炸出来的那颗,能让凡人筑基的青色丹药。
谢无咎看了一眼:“一颗丹药?”
“不是普通的丹药。它能让人筑基。哪怕是没有灵根的凡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你恨的不是天剑宗,不是那个长老。你恨的是这个世界的不公——凭什么有灵根的人可以高高在上,没有灵根的人只能像蝼蚁一样被践踏?你的挚爱,如果有这颗丹药,她不会病死。因为她没有灵根,连最普通的疗伤药都吸收不了。”
谢无咎的手握紧了剑柄。
青筋暴起。
“你说这些,是想让我替你卖命?”
“不是卖命。”陆沉舟把丹药放在两人之间的雪地上,“是想让你看看,这个世界还有另一种可能。不是杀光坏人,而是让好人不再需要被保护。”
谢无咎低头看着那颗青色丹药。
它在雪地上微微发光,像一颗落在冰原上的星星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风越来越大,雪粒打在脸上生疼。沈夜站在冰崖边缘,手握断刀,一言不发。
终于,谢无咎伸出手,拿起那颗丹药。
他没有吃。只是握在手心里,感受着它微弱的温度。
“你的宗门,叫什么?”
“青云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