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账本是假的，他不敢赌。因为一旦账本是真的，杀了我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。所以，他只能撤。”

沈夜沉默了很久。

月光下，少年的侧脸轮廓分明，像一尊雕塑。

“师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为什么懂这么多？”

陆沉舟笑了：“因为我以前，也当过坏人。”

沈夜转头看他，目光复杂。

陆沉舟拍了拍他的头：“开玩笑的。我以前……读过很多书。”

“什么书？”

“人心。”

两人不再说话，并肩走在月光下的石板路上。

身后，竹林深处。

中年人没有走远，他躲在一棵大树上，远远地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。

他的通讯玉简亮了，里面传来赵无极阴冷的声音：

“得手了吗？”

中年人咽了口唾沫：“长老，他……他手里有账本。”

沉默。

漫长的沉默。

然后赵无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：“……撤。”

玉简暗了。

中年人收起法器，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沉舟的背影。

这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掌门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从今以后，他绝对不会再跟这个人作对。

陆沉舟和沈夜回到青云宗时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
破旧的山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座被遗忘的废墟。

但陆沉舟知道，这座废墟，很快就会不一样了。

他推开大殿的门，看见供桌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块玉简。

阿福留的。

陆沉舟拿起玉简，神识探入，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
“掌门，三十份副本已全部送出。赵无极在天都峰大发雷霆，但没有敢动我。阿福。”

陆沉舟把玉简收进怀里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沈夜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
“师父，明天我们做什么？”

“明天？”

陆沉舟睁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明天，我们去收第二个弟子。”

窗外，晨光熹微。
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