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油亮亮的,连摆盘都透着股子讲究。
李怀德亲自给陈彦满上一杯茅台,举杯站起来:“各位,今天能请到陈主任,是我老李这辈子最大的面子!我先干为敬!”
一杯见底。其他人赶紧跟上,包间里的气氛瞬间烧了起来。
酒过三巡,赵兴国先坐不住了。他搓着手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陈主任,老李说您那儿……什么都不缺,而且都不要票?”
筷子停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陈彦脸上。
这才是今晚的正题。
陈彦没急着回答。他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反而看向李怀德:“李主任,你们厂的劳模奖品,反响怎么样?”
李怀德一拍大腿,差点把酒杯拍翻:“陈主任,您是没见着!十辆飞鸽往台上一摆,全厂工人的眼睛都红了!杨厂长当场表扬我,说这事办到了心坎里!现在生产热情,空前高涨!”
他眉飞色舞地说着,其他三位主任听得眼睛都直了,满眼的羡慕。
“陈主任,”孙建军是个急性子,身体往前探,声音都在发颤,“我们厂也缺自行车,您那儿……还有吗?”
“有。”一个字。
“那价格——”
“飞鸽、永久,二百一辆。蝴蝶缝纫机,一百八。上海牌手表,一百五。”
和零售一个价,分文不加。
孙建军呼吸都粗了。不要票,这个价,跟白捡有什么区别?
“我要!陈主任,我们厂先要二十辆自行车,十台缝纫机!”他当场拍板,生怕慢一秒就被人抢走。
“我们纺织厂也要!”赵兴国急了,“我们女工多,缝纫机是刚需!三十台!自行车二十辆!”
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,赵兴国忽然话锋一转,脸上多了几分愁容。
“陈主任,不瞒您说,自行车是面子,可工人们几个月没见荤腥,情绪才是里子啊。您那儿……猪肉,有门路吗?”
包间瞬间安静下来。
对啊。比起那些大件,能让工人们吃上一口肉,才是最能稳人心的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陈彦,这次比刚才还要紧张。
陈彦放下茶杯,淡淡地问:“要多少?”
赵兴国一愣,试探着说:“先……先来五百斤?”
陈彦摇了摇头。
众人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太少了。”陈彦的目光扫过他们,“你们几个厂加起来上万人,五百斤,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