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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时她是个利落爽快的人。

可这一刻，连说话都带了点哽咽。

“我借你们家钱，那是看我和你妈的交情，要不是那个畜生闯出这种祸，我就是再难，也不能上你们家来催这个账。”

这话一说出来，李家人心里也跟着难受。

明明是他们欠着人家的钱。

到头来，却弄得债主比欠债的人还难受。

李想站在一边，心里都忍不住开始反省。

要是昨天自己少花一点，把账早点清了，今天也不至于让两家都这么别扭。

王婶接过李母递去的手绢，擦了擦眼角，又缓了会儿情绪，这才起身告辞。

她嘴上说钱差不多够了，其实心里根本没底。

王叔那头还不知道凑得怎么样。

她刚才故意说得轻松，也是不想李家心里更过意不去，更不想他们还惦记着补什么利息。

多收这三毛，她都已经觉得心里压着事。

李母和李想把人送到门口。

夜风吹过来，王婶背影看着都带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
母子俩站在门边，心里都是一阵感慨。

这世上的日子，谁家都不是那么轻松好过的。

也就在这时，李想脑子里忽然一闪。

像是有什么念头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
他几乎没怎么犹豫，抬腿就追了上去。

“王婶，您等一下，我还有话跟您说。”

李想和李母跟着王婶去了王家。

进门以后，他也不急着表态，而是先让王升把这阵子的事，从头到尾老老实实讲了一遍。

细枝末节，谁撺掇的，怎么输钱的，和哪些人混在一起的，都得说清楚。

听完以后，李想心里大概就有数了。

白天他照常去学校上课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等下午的课一结束，他便一路赶回四合院。

吃过晚饭，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。

他掐着时间差不多，就让王升带路，领他去那个地方。

两人穿过几条巷子，最后停在一间又旧又破的房子外头。

门板发黑，墙皮也掉得斑斑驳驳。